第29章 第 29 章 挑撥
“啪”的一聲, 聲音不算大，卻如同一個驚雷，在二人之間炸開。
事出突然, 兩個人都楞在原地沒動。
四目相對, 唐臻玉清楚地看見了男人眸光瀲灩，瞳孔微微縮緊，以及眼底隱隱掩飾不住的怒火。
唐臻玉下意識就有些被揭穿後的心虛。就在她想要回避時, 沉默良久的趙懷晏已然察覺出不對勁。
還不等唐臻玉收回手想要掩耳盜鈴般遮住自己的臉, 他便動作更快, 驀地扳過她的肩膀, 不讓她轉身, 修長冰涼的指尖重新捏住她的雙頰強迫她仰起臉，俯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他鳳眸黑沈，聲音像是從唇齒間擠出來的一般, “你的眼睛，看得到了？”
臉頰上傳來的涼意令她微微一顫, 腦中的混沌散去些許，唐臻玉無法避免地對上他的目光, 卻抿唇不語，大腦飛速運轉。
趙懷晏在她眼中看出了躲閃的精光，覆明的杏眸動起來, 如狐狸般狡黠靈動。他忽然意識到, 這恐怕才是她的本性。在她還想矢口否認之前，趙懷晏冷冷睨著她，“我不是真的在問你。”
他的口吻彷彿在審犯人，好像她覆明的事沒告訴他, 便是有罪。可她的眼睛如何，說到底，也和他沒什麼關係吧。
唐臻玉著實不願意接他這話。可理智卻告訴她，最好不要繼續激怒趙懷晏，畢竟他如今手上捏了她那麼多把柄。
於是她垂下眼，沒承認也沒否認，一副隨他怎麼說，悉聽尊便的模樣。
趙懷晏差點沒氣笑了。
他輕笑一聲，乾脆地鬆開她的臉頰，緊接著，伸手，將她禁錮在圈椅之中，去勾她的衣帶。唐臻玉一顫，咬住下唇。
他的動作極輕，在柔軟的綢緞上游離，如蜻蜓點水，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然而唐臻玉睜著眼，卻能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主動獻出自己，讓人強行一層一層撥開閉合遮羞的花瓣，欲一探究竟。
難堪之感湧上來，她簡直如坐針氈。眼看著繫帶滑落，他慢悠悠地就要去挑她的衣襟，露出裡面的白嫩，唐臻玉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身緊緊攥住衣襟。
趙懷晏毫不留戀地收回手，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終於不裝了？”
唐臻玉弓著身子，微微凸起的蝴蝶骨隨著她的喘息一起一伏。幾瞬後，她總算能夠緩緩直起身。望著眼前的人，她冷笑一聲，彷彿釋然，淡淡地說：“是啊，再裝下去，我也受不了了。”
她寧願暴露，也不願被他碰到分毫。
趙懷晏聽出來了。他冷笑一聲，卻不在意。她對他是什麼態度，那麼明顯，他從方才就知道了。所幸心底某處早就在暗中潰爛，麻木得感覺不出任何刺激或疼痛。
他定定望著她，手心的口子又開始作痛，嘴上卻若無其事地問道：“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好的？”
唐臻玉低著頭重新將繫帶繫好，聲音還有些發悶，隨口道：“許是上天不希望我繼續被騙，這才治好了我的眼睛吧。”
他騙過她，這一點是事實，無可反駁，他也沒想隱瞞。
趙懷晏聞言只是皺了皺眉，而後爽快地承認，“是我不對。”
聽他這麼容易就承認了，輕描淡寫，不痛不癢，唐臻玉心中冷笑，並不覺得高興。可同時，她又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他至少不是個全然不講理的人。
她對趙懷晏的忌憚並非沒有緣由。
從前兩人相處的記憶都恍如隔世。那時他需要偽裝趙懷若，說的話做的事有幾分真幾分假尚未可知，唐臻玉並不認為那就是真正的他。更何況，他故意誤導，難道就目的單純？
趙懷晏見狀，微微挑眉，“這麼說來，算上這次，我同樣救了你兩次，你該是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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