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晏抱著雙臂，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我想要做什麼，你還不懂嗎？”
他不急，自是要讓她，有心甘情願來求他的那一日。
“唰”的一聲，唐臻玉就感覺自己心頭一涼。
擺明了，他不肯輕易放過自己。
那涼意試圖凝固心臟的跳動，接著由內向外，逐漸蔓延。
唐臻玉的臉色蒼白得如紙片，唯一的血色是她泛紅的眼尾。她像是徹底沒了生氣，目光呆滯著，卻不肯觸碰他的分毫。
趙懷晏聽到了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的眉心像是不聽使喚，欲要擰起，卻又被他生生壓下。
須臾，趙懷晏就像是打一巴掌之後給顆甜棗的安撫般，放軟了語氣，“只要你不和我對著幹，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唐臻玉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她遲遲不言，氣氛愈僵，到底耗盡了趙懷晏的耐心。他眉眼間擠出的那絲柔和不再，驀地轉身，大步離去。
唐臻玉茫然地看著趙懷晏的背影。
她本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拿什麼和他對著幹。
等趙懷晏來到屋外，站在外面的校尉連忙上前，略一拱手。
“姓曾的旁邊那小番子已經開始鬆口了。”
“還是僉事的計策好，這番子平日警惕得很，這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人抓走了。”
趙懷晏沒理會他後半句奉承的話。他微微勾著唇角，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淡到無法察覺，幾乎要讓被遮掩其中的煩躁浮現，“那就帶回去接著審。”
“是。”
不過，這校尉心中，還有半截話沒敢說出口。
他實在無法不去好奇，屋裡那被趙懷晏當作魚餌的女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卻不知趙懷晏此計，本就是一石二鳥。至於在他心裡，挑撥唐臻玉與趙懷若的關係，還是利用唐臻玉抓私鹽案的人證，到底哪個更重要，此時卻已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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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臻玉在房中，從窗戶向外看去，影影綽綽都是進出的錦衣衛。
她有些難過，在意識到，自己所盼望的，安穩普通的日子，可能再也不會來臨之後。
唐臻玉向來是個能調整自己心情的人。她只得安慰自己，往後，她便不要再期待就是。趙懷晏到底救了自己兩次，他的話應該有幾分可信。他既然對她還有意，她一時半會就該是安全的。
就在這時，門發出“碰”的一聲。唐臻玉心一跳，抬頭，就見趙懷晏回來了。
他面無表情，唐臻玉下意識地一縮，卻不料他冷冷的目光便直接掃了過來，將她看得僵在原處不敢動。
趙懷晏卻又像變臉一般，微微一笑，“你日後，不用再擔心這番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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