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你想選誰
“我不動你, 你別哭了。”
他這時，倒是扮起君子來了。
他剛鬆開手，唐臻玉便狠狠抽回手, 不願用他碰過地方, 只用小臂抹去臉上的淚漬。
趙懷晏垂著眼眸，靜靜看著。等她放下手，他便將食盒開啟, 往前推了推, 彷彿不知道她討厭的人是他, 柔著嗓音, “你餓不餓？”
唐臻玉冷冷看著他, 卻不願配合他粉飾太平。她沒動，終於開口，說出了今夜對他的第一句話。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被罰？”
她的聲音也平靜極了, 輕輕的，像是在問旁人的事。
趙懷晏抬眼看來, 幽深的鳳眸中有什麼在翻滾。他眉心微蹙，剛要開口, 唐臻玉卻已經自問自答了方才的問題。
她看著他，可杏眸之間彷彿又沒有聚焦，更像是透過他看向虛空。她依舊平靜地, 毫無波瀾地將今日的事說了一遍。
“……本來, 我很後悔，當初做了那個絡子。可是現在我卻覺得很慶幸。若不是這絡子，誰知道我還要被矇在鼓裡多久呢？”
趙懷晏聽到這句便是一頓。他的神色微微斂起，看向她, 眸光沈沈，“你知道了？”
“是啊。”唐臻玉收回投向虛空的目光，終於落在趙懷晏身上。她不由扯著唇笑了笑，“原來我沒有與你圓房，真是太好了。”
話落，看著趙懷晏瞳仁微縮，唇角緊緊抿起，肌肉繃起似是在壓抑著眼中快要溢位的陰鷙戾氣，她心中便覺得一陣痛快。
“四少爺你那麼聰明，不如猜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別說了。”
“如今，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呢……”
其實，唐臻玉也不想去說那些令她難以啟齒的過程。她笑著笑著，便又沒忍住，到底是紅了眼眶。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她猛地低下頭，手顫抖著想要將臉捂住，不想讓人察覺她的難堪。
下一瞬，微風拂過，她的眼前突然黑了下來。
趙懷晏用外衫罩住了她。唐臻玉一怔，手懸在空中，低著頭，只能看到他扯著衣衫修長的指節。
白日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化作洶湧的洪水掘開一道口子，席捲而來。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蹲下身蜷縮起來，額頭抵住膝蓋不讓自己發出聲，細弱的嗚咽卻還是溢了出來。
趙懷晏也隨著她蹲下身，單膝撐在地上，一手攏著衣衫，另一隻手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不帶其他意味，只這麼單純地輕輕拍著。
唐臻玉不想要他的憐憫，卻又不得不承認，此刻她確實需要宣洩，再沒有多餘的精力讓他住手。
等手下的顫抖逐漸平覆，趙懷晏看著她，這才緩緩開口，卻彷彿夾雜著無奈：“你覺得我騙了你，可難道，要我真的扮作另一個人，不清不白地奪了你的清白才好？”
一股腦的發洩出來後，唐臻玉逐漸冷靜了下來。
其實她知道，今日之事雖和趙懷晏脫不了干係，可更多的，卻是林氏有意罰自己。
但是眼下聽他這麼說，唐臻玉卻異常清醒，並沒有被他帶跑。
唇間溢位一聲冷笑，她反問道：“那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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