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人見到趙懷晏都傻了眼。莊子上的廚灶更加簡陋一些，燒起來後油煙嗆人，趙懷晏卻面不改色。直到他端著飯菜回到房中，卻見唐臻玉坐在桌案旁，正在用膳。
守在她旁邊的丫鬟看著站在門口的趙懷晏，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趙懷晏挽著袖口，小臂上還有濺上去的點點水珠。 他垂著眼眸，手中的飯菜冒著騰騰熱氣，使他的面容也有幾分朦朧，讓人看不清喜怒。
丫鬟卻覺得，他此刻必定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
“少爺來了……”
唐臻玉聽到她的聲音，執著的手一頓，朝門口看去，放下了筷子，語氣卻彷彿不甚在意。
“我餓了就先吃了……大人不會怪我吧？”
趙懷晏瞇起的雙眸帶著森森寒意，緊緊盯著她，聽到她的話卻只是一笑，柔和極了，“怎麼會？”
他將手中的托盤隨手放到一邊，彷彿自己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都不值一提，“只要你肯吃飯了就好。”
他坐到唐臻玉身邊，取代了服侍她的丫鬟，拿起帕子，為她擦拭柔嫩的唇瓣。溫熱的指尖隔著柔軟的布料碾在唇上，唐臻玉不知為何就微微僵住了身子。
在趙懷晏要收回手時，她卻啟唇，一不小心含住了他的指尖。隔著帕子，輕輕的啃咬如螞蟻在身上爬過，趙懷晏只覺脊背發麻，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她的膽子一直都大得很。
然而一日日下來，唐臻玉的膽子似乎也越來越大。
只有在床幃之間，趙懷晏才會取下她眼上的綢布。唐臻玉知道，他這樣是為了讓她逐漸習慣視線之中只有他一人。
比起之前的粗魯，眼下他的動作卻是溫柔了不知幾何。知道她不喜歡留印子，他便就真的一點印子都不留，只是那過程卻更令人難耐。唐臻玉只覺渾身都癢，動了動身子，卻是再也忍不住。
她忽然抓住趙懷晏的手，喘息兩聲，嬌聲道：“我，這次我想伺候大人。”
趙懷晏一頓，抬起頭來，眉梢微挑，灼熱的黑眸似乎是要看透她的打算。唐臻玉的心跳了跳，可是緊接著，他卻照舊同意了她的要求。
“隨你。”
這段時間以來，他對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順，可唐臻玉並沒有感到高興。她警惕著，感覺自己的意志似乎漸漸鬆懈，麻木，知道他是要用這種囚獸似的手段折斷自己所有試圖逃離的羽翼。
唐臻玉學著他的做法，探下身去，伸出舌尖，小狗一般毫無章法地胡亂舔舐。甚至，趁他不注意，她抽出平日裡矇眼睛的綢布也替他纏上。
然而做完一切，她卻突然從床榻上翻了下來，赤著腳，扯過架子上的外衫裹住自己。
她的聲音依舊嬌軟，彷彿撒嬌一般，卻說著挑釁的話：“大人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行嗎？”
她試圖挑戰他的耐性。這麼多日，他從不與她把話攤開來講，唐臻玉沒有機會讓他相信自己的真心，也沒有機會從這籠子裡逃脫。
然而就算是到了這個地步，明明額角都滑落了汗水，趙懷晏卻還是那副寵溺的模樣，彷彿沒有一點脾氣。
“既然如此，那就先歇下吧。”
“可是大人……”
她佯裝為難，又湊近趙懷晏，髮絲垂下掃在他身上。
趙懷晏將她的髮絲別到耳後，“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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