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如果我說娶
唐臻玉怎麼也沒想到, 好好的，趙懷晏會被東廠報覆，還受了傷。
聽到訊息,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 下意識懷疑這又是他的謊話或是算計好的。
畢竟印象中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她從未見過趙懷晏吃虧。
來接她的席松看出她面上一閃而過的遲疑，不由冷笑一聲, 也顧不上什麼尊卑, “姑娘以為少爺是神仙還是鐵打的不成？那些番子也不是吃白食的, 我又做什麼要騙你？”
要他說, 根本就沒必要接唐臻玉過去, 偏偏少爺喜歡她，生怕見不到她最後一面似的。
唐臻玉臉色一白，卻不想他是真的受傷了。
席松將她帶到了京城中一處偏僻的小院。等到了，唐臻玉才發現席松表現得還是過於冷靜了。趙懷晏哪裡只是受了傷, 分明是受了重傷。
唐臻玉坐在床邊，看向床榻上的人, 目光微微有些凝滯。
趙懷晏靜靜地闔著眼眸，薄唇輕抿, 呼吸清淺，若不是胸前纏著的紗布被染紅，心口處的顏色更是殷紅髮黑, 乍一看他彷彿只是睡著了。
卻不知他只差一點便會被利刃扎進心臟裡。
若這是苦肉計, 也萬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差點把命搭上。
唐臻玉沉默著久久不語。過了一會，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臉，竟然發現指腹一片溼潤, 臉上不知何時有了淚水。
她有些無措，捏著指尖將淚漬抹在衣襬。許是從來都沒見過這麼重的傷，聞著那濃郁的血腥味，她既難受又害怕。
淚水滴落在趙懷晏手邊，他的手指動了動，而後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唐臻玉見他醒了，急切地撲了上來，一臉關切，如泉水洗滌過清澈的眸子中映著歡喜，“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適？”
趙懷晏俊美的面容蒼白一片，便是連唇上的顏色都極淡。而他抬眸看到唐臻玉，望見她面上的心疼，眼中卻也沒什麼波瀾，只是扯了扯唇角。
他似乎想要說話，可才剛啟唇，便感覺呼吸有些急促，忍不住咳了起來。隨著他胸腔的震顫，胸前紗布的顏色又深了些許，他的臉上也終於染上了幾分嫣紅的血色。
唐臻玉也嚇了一跳，急忙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她從沒見過如此虛弱的趙懷晏，心情愈發複雜，只能緊張地看著他。
“我去叫大夫來吧？”
趙懷晏擺擺手。等終於不咳了，他才又露出幾分往日的神情，似乎滿不在意：“不必，我沒什麼大礙，這種傷養養就好了。”
可唐臻玉怎麼看，都覺得趙懷晏這個樣子，根本不像小傷。
然而趙懷晏的傷口又有了裂開的趨勢，到底還是要大夫進來替他重新包紮。唐臻玉起身為大夫讓出地方，大夫看了她一眼，好心道：“姑娘不如先出去等會？”
唐臻玉抿了抿唇，卻沒動，只看向趙懷晏，“我，我不能留下嗎？”
趙懷晏微頓，眉梢輕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唐臻玉發白的臉頰，“你若是不怕的話，留下就是。”
大夫拿著剪子剪開紗布，小心翼翼取下後，便露出了趙懷晏胸前的傷口。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之上，血肉模糊的口子深可見骨，兩邊的皮肉翻卷著，依稀能讓人聯想到那利刃刺入後又再度抽出，鋒利的金屬割開皮肉的場景。只消看一眼，唐臻玉便感覺胸前也跟著痛了起來。
杏眼之中水光瑩瑩，唐臻玉忍不住別開眼，不忍再看。趙懷晏卻面不改色，餘光落在唐臻玉身上，微微瞇了瞇眼，若有所思。
趙懷晏要在這小院中養傷，唐臻玉便也住了下來。等趙懷晏傷口好了些之後，唐臻玉便主動攬下了為他換藥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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