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從晃動的門縫之中，唐臻玉似乎看到了模糊的黑影。
又像是牆面投射下的陰影，隱隱綽綽，看不真切。
可唐臻玉的動作卻瞬間僵在了原地。
彷彿提線木偶，她緩緩地，極輕地，鬆開了門把，向後退了一步。
回過神時，已是冷汗涔涔。
若那是陰影，她為何又會看到陰影動了？
唐臻玉瞬間驚覺這一切不對勁時，卻發現自己已然站在後院，這身裝束，被人發現的話將是百口莫辯。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安排好這一切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等著她來到後院的。眼下，她竟是連原路返回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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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往日換藥的時候，唐臻玉卻並沒有出現。
房中靜得嚇人，趙懷晏漫不經心地倚在榻上，似乎對今日的異常一無所知。
等席松走進來後，趙懷晏睜開眼，淡淡看向他，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都安排好了？”
席松點點頭，“人都撤下去了……”
他有些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趙懷晏為何要如此大費周折演這麼一齣戲。
趙懷晏捂住心口，緩緩坐起身。他隨意地披上外袍，便朝門外走去。
席松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眸中壓抑的戾氣反而有噴薄而出的跡象，頓時微微提起了心，生怕他真的被氣出個三長兩短，連忙跟了上去。
果然，院中也空無一人，趙懷晏一步未停，直直朝著後院走去。
然而他剛跨過院門，便猛地站定。
院中的小案上擺著麵糰，唐臻玉挽著袖子，一頭的青絲用紗罩著，正將麵糰切成一個個小塊。旁邊一個婆子捏著那麵糰，不一會就做出了花樣。
聽到聲音，唐臻玉轉頭，看見趙懷晏，頓時睜大了眼眸。
她扔下手中的麵糰，在裙子上拍了拍麵粉，飛快跑到趙懷晏面前，打量著他的臉色，琉璃似的眸子露出些許不滿。
“大人怎麼出來了？你身體還沒好，怎麼能這麼站著吹風呢？”
她似有些焦急，扶住了趙懷晏的手臂，“萬一又病了該如何是好？”
趙懷晏定定地看著她眼中聚起了水光，半晌，微微收斂了周身的寒意，卻不答她的話，“你在這裡做什麼？”
唐臻玉聞言卻是移開了眼眸。她看著那案上的糕點，似有些難為情，輕聲道：“小荷說，劉媽媽曾經跟著宮裡的尚食學過幾道吃食，我便想來學學。”
“是嗎？”趙懷晏微微頷首，“方才沒看到你，我可真是嚇了一跳。”
“是我不好，差點以為你不辭而別了。”他扯著唇，緩緩扣住她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我真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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