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甜言蜜語
在大夫說出“喜脈”的那一刻, 才決心受住的秘密就慘遭揭穿，唐臻玉只覺得眼前灰暗一片。
儘管之前也做了各種心理準備，可到底都是她的猜測, 眼下成了真, 對她來說無異於懸在頭頂的刀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連作出其他反應的餘力都沒有。
她楞楞地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就聽趙懷晏也恍若驚訝，道了聲“是嗎？”
聽大夫說著恭喜, 趙懷晏卻像是難以置信。
他微微蹙眉, 看不出喜怒, 替唐臻玉問出了她心中一直疑惑的問題。
“可若是一直服用避子湯, 怎麼會有身孕？”
大夫沈吟, 面上卻露出些許覆雜，望向趙懷晏，語氣也古怪起來，“避子湯雖能降低懷孕的機率, 卻也並不是絕對的……”
“可夫人，確實有了身孕。”
“竟然是這樣。”
留下氣氛都有些沉默,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二人，大夫功成身退。
唐臻玉恍惚著, 終於接受了木已成舟的現實。她下意識看向趙懷晏，卻並未在他面上發現自己想象中那般歡喜的反應。他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目光卻幽深沈寂, 直直看著她。
唐臻玉的眼前忽地亮了起來。她彷彿抓到了一絲希望, 或許趙懷晏只是嘴上說說，若是真有了孩子他便不願了呢？
“怎麼，你不高興？”
“我可以不要這個孩子……”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唐臻玉在聽清他的話時眼神便微微一變, 剩餘的話也直接消失在了唇邊，心跳也不禁漏了幾拍。
他這語氣，顯然不是她猜想的那般，而自己的話卻偏偏印證了他的說法。
氣氛一窒。
果然，趙懷晏的目光霎時冷了幾分，唇邊卻還勉強維持著笑容，聲音輕柔，彷彿懇求，又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為什麼？”
“我，我以為，大人也不會想要一個私生子，壞了你的名聲。”唐臻玉唇瓣囁嚅幾下，大腦飛速運轉，總算想出一個合理解釋。
趙懷晏聞言，表情卻是略微緩和。
“並非是你不願？”
這是逼著唐臻玉說違心的話。她想象中有孕時的場景，絕非眼下這般，令她措手不及。問她願不願，讓她心甘情願說出她願意，唐臻玉咬了下唇，到底做不到就這麼應下。
“這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準備……”
“沒有準備？”趙懷晏似乎有些訝異，眉梢微挑，“可我怎麼聽說，是你專程去找求子的方子？”
他幽幽看來，彷彿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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