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感覺一陣巨大的拉力帶著她朝地上滾去。
雨還在不停地落在身上，可想象之中的疼痛卻並未發生。
“你想死嗎……”
唐臻玉緩緩睜開眼，一片茫然之中，對上趙懷晏黑沈的鳳眸。
她之所以沒感覺到疼痛，是因為趙懷晏整個人被她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做了緩衝。
那一瞬，不知是失落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唐臻玉肩膀驀地一鬆，趴在趙懷晏身上，竟是沒了力氣。
“嘖。”
趙懷晏舌尖抵住上顎嘖了聲，皺了皺眉，一手按在她背上，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臀下，像抱孩子一樣將她抱了起來。
唐臻玉霎時紅了整張臉。她慌忙抓住他的肩頭，“我自己走……”
“閉嘴。”
聲音低沈，顯然趙懷晏沒什麼耐心讓她扭捏，語氣之中隱隱還含著怒氣。
唐臻玉的心頓時緊了緊。她不敢多言，眼睫輕眨，而後默默趴在了他的肩頭，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軟著嗓子，在他耳邊說著討好的話。
“是嗎？”
趙懷晏似有些玩味地念著這兩個字，而後語氣緩慢而陰冷。
“我以為你是故意尋死呢。”
有一瞬間，唐臻玉還以為他看破了自己的想法。可趙懷晏說完，卻不再多說什麼，這才讓唐臻玉鬆了口氣。
這一次她不過是想賭一把，馬車出事也確實不再她的預料範圍之內。就算趙懷晏追究起來，也說不了什麼。
然而待回到了房中，唐臻玉才發現趙懷晏的手背上全是沙礫劃破留下的血痕。
她被那細碎的傷口驚了驚，心口便是一窒。
若是沒有他，那如今被劃得血肉模糊之人便是她了。
心中頓時有些發虛，唐臻玉盯著他的手背，抿了抿唇。
趙懷晏卻絲毫不在意。他用帕子隨意擦去手上的水珠，而後從外袍下掏出一張沾了些水汽的紙遞給她。
“這是什麼……”
“婚書。”
唐臻玉手一抖，突然覺得手中這張薄薄的紙成了燙手山芋，恨不得就這麼扔出去。心口處的跳動愈發難以控制，彷彿就要被人聽去那如鼓般的聲音，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氣，開口打破這危險的安靜。
“可是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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