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演下去，趙懷晏也不會信她了。若是再信她，只怕她自己都不能安心……
神智越來越混沌，她抬起頭，望著趙懷晏，絕望道。
“大人也說了，我是個什麼身份。我這樣的身份，哪裡配得上大人，還能替大人生兒育女呢？”
趙懷晏皺起眉頭，“你在意的是這個，可我不是承諾過你，婚書也寫給你了嗎？你為何就是不信？”
“大人要我如何信……”唐臻玉覺得自己累極了，“大人如果要娶我，想必是要將我當作妻子看待了。可大人自己想，你真的是將我看作妻子，而不是隨你心意處置的物品嗎？我懼你怕你，又如何談得上嫁娶夫妻。”
懼他怕他……
趙懷晏臉色發白，唇間溢位一聲笑，也不知是在笑唐臻玉的話，還是覺得自己可笑。
“你對我，就只有懼意，沒有一點情意嗎？”
唐臻玉緊緊咬住下唇，在他的注視中，艱難地緩緩點了點頭。
趙懷晏似有些承受不住，身軀微晃，後退了一步，咬著牙。
“你不想想，我若真的看低你，又何必費那麼多心思在你身上。”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唐臻玉臉上佈滿淚痕，雙眼早已紅腫，可便是滿目瑩瑩水光，卻也擋不住她倔強的目光直直看向趙懷晏。
“我不願有孕，你又為何要在避子湯裡動手腳？”
趙懷晏猛地一怔，目光沈了下來。
他不說話，唐臻玉疲憊地垂下眼，忽然站起身，略過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包，快步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沒料到唐臻玉會突然來到廚房之中。婆子小心翼翼地迎上來，就見唐臻玉遞給她一包藥。
“勞煩媽媽幫我將這藥煎了。”
婆子瞧著她泛紅的雙眼，又看向她身後神情冰冷的趙懷晏，最後接過藥。
煎藥的過程中，二人誰都沒說話。唐臻玉能感受到落在背上的目光，她卻恍若不知。等婆子將藥端出來，唐臻玉接過，端起碗便要喝。
碗沿貼在了唇上，卻猛地被趙懷晏奪過，狠狠摔在了地上。
飛濺的碎片藥漬擦過他的衣袍，他卻未分半分注意，眼底的火幾欲噴出，“你瘋了？”
唐臻玉望著他腳邊的狼藉，只緩緩道：“你瞧，大人，這便是我想做的事，可你卻不許。”
趙懷晏深吸一口氣，仍舊嘗試著放緩了聲音，“你可知我為何命人改了避子湯的方子？你曾喝過寒涼的藥方，若是避子湯藥性太猛，只怕會更加傷身……”
“可你為何不願先問過我，願不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他沒問，是因為他沒考慮過她為什麼不想在這個時候懷上孩子。
唐臻玉看著他，輕輕嘆了一聲，“大人，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並非非我不可。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剛巧遇到了我而已……”
可喜歡，不該是這樣的。
“你對我的好，卻並不代表就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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