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像被懟了,但司馬徽也沒有生氣,他依舊是那副充滿風度的模樣,笑著對阿斗道:“公子言之善矣。”
司馬徽言語中的“善”,當然不是說阿斗的言語恨善良,而是表擅長,而這句話是有兩面性的,你可以理解為他在誇阿斗言語伶俐,也可以理解為對方在嘲諷阿斗只會呈口舌之利。
司馬徽沒有被阿斗帶走節奏,阿斗也沒有被對方的言語套路影響到,他今日本也不是來跟司馬徽爭辯的。
今日二人的相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意外。
至於這個意外最後是利是弊,就看怎麼利用了。
剛剛阿斗雖然對司馬徽說了一句《氓》中的詩句,但今日來此可不是見證什麼錯誤婚姻造就的不幸的,阿斗儘管沒有什麼必須要忙碌的事情,但是也沒有閒到這個地步。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其實是可以互文理解的,男女都怕入錯行,男女都怕找錯伴侶,而我國又有以夫妻之恩喻君臣之義的習慣……
阿斗笑著看向意外闖入自己計劃中的司馬徽:“說起來,禪還未謝過司馬先生。”
要謝對方什麼呢?
阿斗:“多虧司馬先生指點,禪有幸拜得孔明先生這等師長。”
司馬徽也是被阿斗旋轉跳躍卻又絲滑無比的話題轉換給搞得沒脾氣,對方雖然年紀不算大,但這個周旋的耐性當真是不輸於人。
司馬徽撫須道:“公子有話何妨直言。”
阿斗也笑,他笑起來帶這種特別的親切感:“分明是司馬先生不願與我直言,禪甚是委屈。”
嘴上說著委屈,可阿斗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對方態度相當自然,好似他們之間是什麼可以無話不談、互相打趣的忘年交。
司馬徽看著此處村落仔細一思索,隱約有些猜到了阿斗的意圖。
他看向阿斗的視線中多了些許尊重,但也相當誠懇的勸道:“公子如今尚且年少,自有劉使君遮風擋雨,怎可輕涉險境。”
非要說這個村子可能存在的問題與麻煩,那麼司馬徽只能得出一個答案——蔡氏、蔡氏,還是蔡氏。
阿斗小小年紀有為國為民的心自然是好,但問題就出在這個小小年紀上,說好聽點叫年少,你說是年幼也不為過。
雖然這片土地上從古至今都不缺少少年天才,但年少搭配上鋒芒畢露,在這片土地上也很少能夠書寫一個完美的結局。
不過在愛民方面,阿斗跟他的父親倒是一脈相承。
有這般的……或許當真天不欲亡漢矣。
也就是阿斗不會讀心術,不然他……也不會告訴司馬徽,自己是有愛民之心不假,但愛民不是結果,愛民是為了得民心者得民力,得民力者得天下。
父親有能力自然是好事,父親沒有能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如果父親不能讓他當太子,他可以努力讓自己的父親當太上皇啊。
阿斗看向村子,村中的田地上還有不少人在幹活,但這些土地沒有一塊是屬於那些勞作者的,他們統統都打上了蔡氏的標記。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卻是整個荊州,甚至整個大漢的縮影。
土地兼併、流民隱戶,這個王朝的一片片土地上早已經寫上了各種各樣的姓氏,其他的姓氏寫的越多越大,屬於王朝的佔比就越小。
都不用等到天下土地都不姓劉,大漢就已經滅亡了。
阿斗還沒有那個本事管理整個天下的事情,他甚至連整個荊州都管不了,但如果只是眼前這個小村子,卻並非毫無辦法的。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