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 涅玻耳手指一僵:“……確定是剖腹產嗎?”
涅玻耳屏住呼吸下意識往後退去。
也沒聽到偷窺的司機低聲驚罵了一句。
萬時緊追上來,膝蓋壓在涅玻耳大-腿上,涅玻耳的耳語、髮絲和臉頰都被擠到冰涼的飛行器玻璃上。
倆人撥出的一小片熱汽蒸騰在玻璃上。
他頭腦混亂,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做,而這個吻——天吶,對於一個失去聽覺的人,竟然是能“聽”到吻的。
嘴唇的摩擦,牙齒的碰撞,還是唇舌攪動的聲音。
他吻得耳膜鼓動,眼前一些都被她的髮絲她的臉頰佔據,涅玻耳像是被她打了一拳似的,身體從抗拒僵硬到慢慢癱軟在後座上。
她忽然也後退一些,眼神莫名的盯著他。
涅玻耳臉上既有倦怠死氣,也有一些上位者的餘韻,過長的垂在臉前的鴉青色頭髮,像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層遮羞布。萬時說的不太對,他這樣子比油畫裡更脆弱高貴,病弱美麗的面容靠在印滿廣告的出租飛行器的後座。
像是快要枯萎但仍然潔白的馬蹄蓮花束,被人隨手扔在滿是口香糖的垃圾桶旁。
涅玻耳卻不知道她心裡的形容,只是被她這雙暗空間一般的紫色眼睛,看的腦中雜草叢生。
涅玻耳忽然意識到,萬時就是他的反面。
眼前是個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求死的女人。
她突兀的抬起手,將他褪到下巴處的口罩拽上來,籠罩住他輕顫的溼潤的嘴唇。
然後,萬時往後退到後排長長座位的另一端,跟他隔開還能坐三個人的距離,看向飛行器窗外。
涅玻耳緩了很久,才慢慢坐直身體,轉過臉去看她。她鼻尖翹挺,臉頰圓潤,野生又稚氣的臉上表情有些茫然。
彷彿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吻他。
兩個人陷入沉默,只有前頭的司機盯死眼前的航線不敢回頭,嘴裡還在咕噥:“都要去打胎了,姦婦淫夫還親嘴呢……什麼世道!”
出租飛行器沒多久就到了冕都下城區的混亂街巷,最後一條路實在是開不進去,就給停在了某處街區的頂樓。
涅玻耳確實沒怎麼來過這種地方,萬時其實也沒來過冕都下城,但她在賽博時代太長久的混跡在底層,對這裡的街道和周圍的人群有種本能的瞭然。
涅玻耳腳有些輕微的跛,他下樓梯的時候不太方便,但萬時也沒有攙扶他,只是兩手插兜站在拐角的地方等著他慢慢走下來。
萬時走到一處看起來就像是居民樓街巷的地方,搖了搖門把手。
就在他們等到以為房間內沒人的時候,門吱吱嘎嘎的開啟,高大的黑色雌性犛牛站在門口,讓開了半個身子。
涅玻耳看向走廊內,就如同家庭廚房一樣的門簾晃動,地板咯吱作響,萬時率先走進門內,然後對涅玻耳招了招手。
他喉結動了動,邁步走進去。
不過進入長廊,在客廳到臥室的空間內就有一間堪比手術室的隔斷房間。
因為來這裡的客戶都很注重保密,所以整套房子裡除他們以外並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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