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隨堂測驗，蕭瑾璇展開試卷就發現——上面好多都是自己以前反覆錯的同類型題。她磕磕絆絆地解著，有些題換了個模樣就猶疑不定，只有少數幾道能順暢地答完。等到終於寫滿整張卷子，交卷鈴也剛好響起。
葉聽然交完卷就哀嘆：“我的天，全是以前錯過的題！這也太難了吧！”
蕭瑾璇也嘆氣：“是啊，這次感覺要完。”
“她簡直是魔鬼……居然能給每個人出不一樣的卷子！太可怕了，我想逃離這個班。”
蕭瑾璇卻輕聲說：“她其實挺厲害的。”她是真的佩服童倩衾——為不同層次的學生定製習題，連基礎題、普通題和拔高題都區分得清清楚楚。這背後得花多少心思？雖然覺得自己被“針對”得很辛苦，但心底某處又覺得，能被這樣細緻地關注著，或許也不是壞事。
下午，童倩衾把批改完的卷子發下來，平靜地說道：“這張卷子反映了你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情況。不要只盯著分數灰心，你們還有時間把重要的錯題弄懂，這對你們後續覆習有很大幫助。”
蕭瑾璇看著剛及格的分數，默默想著：幾乎天天被留下補習，怎麼還是隻考成這樣？算了，至少比之前好一點。
講評完試卷，童倩衾又說：“這次卷子需要消化的內容可能比較多，訂正時間放寬到兩天內完成。”
蕭瑾璇暗自鬆了口氣——今天終於不用趕著去找她批改了。
物理課上，江津月也發下了單元測試卷。講評結束後，她爽朗地宣佈：“這套卷子比較重要，每個人今天必須找我過關。”
葉聽然一聽就垮下臉：“數學剛完，物理又來……沒完沒了了啊。”
蕭瑾璇無奈地點點頭。
下課後，蕭瑾璇對著物理錯題琢磨半天也沒頭緒，只好問葉聽然：“這道題你會嗎？”
“我看看啊……”
這時，剛給李明遠講完題的江津月聽見了，笑瞇瞇地湊過來：“我來我來！我最喜歡講題了。”
說著就在蕭瑾璇身旁蹲了下來，湊近問：“哪道不會？”
蕭瑾璇對這樣突然拉近的距離有些不適應——她和還不算熟悉的大人靠得太近時總會這樣，渾身都不自在。但她還是忍著沒往後躲，指了指題目：“這道。”
“好嘞。”
江津月熱情地講解起來，蕭瑾璇儘量忽略那份侷促，努力跟上思路，偶爾回答她的提問。
“懂了嗎？”
“懂了。”蕭瑾璇不想再專門跑一趟辦公室，便鼓起勇氣問，“老師，我現在訂正好了，您能直接幫我批一下嗎？”
“行啊。”江津月接過本子，一邊批改一邊又隨機問了兩個步驟，這才打上勾，“過關啦！”
蕭瑾璇輕聲道謝，心裡卻想著：還是童老師那種保持一點距離的講題方式，更讓她覺得安心。
第二天，蕭瑾璇和葉聽然拿著數學卷子，在辦公室裡排隊。
快輪到她們時，蕭瑾璇聽見童倩衾的聲音，比平時更輕、更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看你整節課都沒什麼精神。”
顧詩語帶著點強撐的說：“沒有，老師，我沒事。”
“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都可以跟我說。”童倩衾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沈靜的關切，“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
“知道了……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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