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葉聽然這才湊過來，故意拉長語調：“哎喲——我說了半天你都不肯，老師一來你就答應啦？”
“你說我也會去的……”蕭瑾璇小聲反駁，隨即又垮下肩膀，“現在可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上唄！”葉聽然拍拍她。
這時廣播響起：“請乒乓球比賽選手到一號球場集合簽到——”
蕭瑾璇和葉聽然一起往球場走去。簽到時，蕭瑾璇展開抽到的紙條——這一輪輪空。
她長長鬆了口氣：“幸好……你陪我練練吧，我手都生了。”
“行啊，本教練親自指導你！”葉聽然笑嘻嘻地拿起球拍。
陽光透過體育館高高的窗戶灑下來，在光潔的地面上投出方正的光斑。球檯邊，兩個女孩相對而立，乒乓球在拍間來回跳動，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蕭瑾璇握緊球拍，目光專注。也許，答應參賽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因為她。
蕭瑾璇站上球檯，便全神貫注地投入了比賽。她心裡反覆默唸：壓住拍子，看準位置，穩住呼吸。心態很實際——能拿一分是一分。她清楚自己那點底子，在真正練過的人面前不夠看，但若對方也是業餘，倒還有一搏之力。
對打幾個回合後，她很快察覺到對手的技術略遜於自己，緊繃的神經不由得鬆了幾分。
童倩衾站在場邊，目光隨著那道來回奔跑的身影移動。起初她也捏了把汗，可幾球下來，她看出蕭瑾璇逐漸佔據上風，心裡便踏實下來。只要不冒進、穩住節奏，這場能贏。
她靜靜望著那個在球檯前專注跳躍的女孩，忽然覺得蕭瑾璇身上有種格外明亮的東西——那是獨屬於這個年紀的、飽滿而鮮活的青春氣息，充滿韌勁，又帶著一點不服輸的稚氣。
有那麼一瞬間，童倩衾心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彷彿看見了自己再難重返的時光。但那情緒很快消散了。她知道每個階段都有其光彩，如今的自己，亦有歲月沈澱後的從容與靜好。
比賽很快結束，蕭瑾璇贏了第一場。葉聽然衝上來抱住她：“我就知道你能行！”
“只是運氣好。”蕭瑾璇擦了擦汗。
“運氣好也是實力！”葉聽然把水杯塞給她，“快喝點水，馬上第二場了！衝個冠軍！”
蕭瑾璇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坐下來平覆呼吸。
短暫休息後，第二場比賽開始。
這一次的對手明顯不同，幾個來回下來，蕭瑾璇便意識到兩人實力相當，勝負就看臨場發揮和心態了。
她咬緊牙，奮力揮拍。周圍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童倩衾也被這氣氛帶動，情不自禁地輕喊了一聲：“加油！”
這一聲清亮而清晰，周圍有片刻的安靜，隨即助威聲再度高漲。
蕭瑾璇卻因這熟悉的嗓音微微一怔，手上動作慢了半拍，球漏了過去。她迅速搖頭甩開雜念，重新集中精神。
童倩衾察覺到了那瞬間的分心，便不再出聲，只是靜靜站在人群裡，目光始終跟隨著她。
最後幾球打得膠著，最終還是對手抓住了一個機會，蕭瑾璇回球失誤，比賽結束亞軍。
這個結果在她的預料之內，能拿到獎牌，已經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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