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15 章 葉聽然這才湊過來(2)

“快許願！”葉聽然已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蕭瑾璇也跟著照做。她的願望很簡單——歲歲常安。

童倩衾覺得這樣美好的瞬間，值得被記住。她拿出手機，轉身對學生們說：“一起合張影吧。”

大家迅速而默契地聚攏，對著鏡頭揚起笑容。“哢嚓”一聲，這個雨後的傍晚與天上的雙虹，便被收進了同一幀畫面裡。

又在走廊停留了片刻，人群才陸續回到教室。短暫的歡愉褪去，書頁翻動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輪奮鬥，仍在繼續。

中考前幾天，蕭瑾璇忽然病倒了。高燒纏身，昏沈乏力，她躺在家裡心急如焚——偏偏在這種時候。手機震動，是童倩衾發來的簡訊：

“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祝早日康覆。”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帖溫熱的藥，讓她焦灼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她也不想在這時倒下，可身體不聽使喚。

病癒返校，只剩最後一天在校時間。童倩衾在那天反覆叮囑考試注意事項，聲音比平時更緩，也更清晰。蕭瑾璇認真聽著，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第二天，中考正式開始。

坐在考場裡，起初難免緊張，可一旦展開試卷、提起筆，那些情緒便漸漸沈澱下去，只剩下全神貫注的書寫與思考。

數學科考前，童倩衾仍在走廊上為幾個學生做最後的梳理。她走到蕭瑾璇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聲音放得格外輕柔：

“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加油。”

“謝謝老師。”蕭瑾璇抬頭，望進那雙沈靜的眼睛裡。

她真心希望數學能考好——為自己，也為那份不曾辜負的期待與付出。答數學卷時，她寫得格外慎重，也格外認真。

中考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走出考場時，陽光正好。蕭瑾璇覺得，自己考得還行。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告別。

“告別”這個詞，一聽就帶著濃濃的傷感，讓人不願去面對。可有些時候，人不得不學會面對。對蕭瑾璇而言，這幾年的時光饋贈了她太多的“第一次”和與眾不同的體驗。她心裡充滿了感激——正是這些人，讓她原本平淡的初中生涯，變得有了溫度，也有了光。

畢業典禮當天，蕭瑾璇特意挑了一件好看的衣服，仔細打扮了一番。她想以最明亮的樣子，去迎接這個註定要銘記的日子。

典禮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看著看著，蕭瑾璇心裡忽然一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直覺牽引，本能地向右轉過頭——

童倩衾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的人群邊。她沒有跟其他老師交談，只是獨自站著，微微仰頭，專注地望著舞臺，側臉在禮堂明暗交錯的光線裡顯得沈靜而遙遠。

蕭瑾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幾乎是無意識地舉起手機，將鏡頭悄悄對準那個方向，連按了好幾次快門。距離並不遠，可她始終沒有勇氣上前一步，哪怕只是說一句“老師好”。

過了一會兒，童倩衾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攢動的人影之後。蕭瑾璇這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舞臺，掌心卻彷彿還殘留著按下快門時的輕微震動。

畢業典禮的節目並無太多新意，無非是歌舞與致辭。結束後，所有人回到班級，準備拍攝最後的畢業合照。

大合照完畢，便輪到與各位老師的自由合影。蕭瑾璇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始終悄然追隨著童倩衾的身影。她再次拿起手機，將童倩衾與同學們合影時的每一個側影、每一次微笑都小心翼翼地收藏進相簿。她想留住這一切，哪怕只是碎片。

輪到她所在的小組時，她默默放下手機，自覺地與葉聽然一起站到了最後一排。鏡頭閃過，定格下一張張青春的笑臉。

與江津月老師合影時，江老師一眼看見縮在後排的蕭瑾璇，笑著招手：“過來，站那麼遠幹嘛？”蕭瑾璇聽話地挪到前面，江津月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蕭瑾璇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拘謹得幾乎同手同腳。

一旁的童倩衾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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