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月只覺得這兩個人今天都怪怪的。後來她隨口把這事跟溫凌疏提了一句,溫凌疏只是含糊地說了句“不知道”。江津月見問不出什麼,也就沒再深想,只當是她們之間有什麼自己不清楚的小插曲。
蕭瑾璇帶著一身輕鬆雀躍的氣息回到房間時,溫凌疏已經等在裡面了。
溫凌疏一見她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便了然於心,故意拖長了語調問:“喲,這是什麼天大的好事啊?開心成這樣?”
蕭瑾璇被她這麼一問,嘴角更是壓不住地上揚。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正經模樣,眼底的亮光卻出賣了她:“不告訴你。”
溫凌疏太瞭解她了,知道她肯定憋不住,便好整以暇地坐穩,悠悠道:“行吧。”
“你……你就不再多問問我嘛?”蕭瑾璇反而有點急了,湊近了些。
“不了,”溫凌疏忍著笑,一臉篤定,“你遲早會自己忍不住全倒出來的,我不急。”
“哼,那肯定。”蕭瑾璇揚起下巴,那點小得意和分享的慾望在胸腔裡膨脹,又被她強行按捺住,顯得表情格外生動。
一旁床上的雲語汐看著她這副模樣,又聯想到她是跟童老師一起出去的,心裡立刻有了八九分的猜測。可惜自己跟蕭學姐不算熟稔,沒法直接八卦,只能暗暗惋惜。不過,看蕭學姐這麼高興,肯定是好事!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糖分超標,太好磕了!
“你快吃早飯吧,”溫凌疏指了指桌上還沒動的餐盒,提醒道,“吃完李老師那邊還有事找我們。”
“那雲語汐怎麼辦?”蕭瑾璇看向床上。
“我跟江老師說過了,她一會兒就過來照看。”溫凌疏答道。
蕭瑾璇聞言,目光在溫凌疏臉上轉了轉,眼底泛起一絲瞭然和調侃的笑意。溫凌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蕭瑾璇見好就收,笑著說:“行吧。”
她快速吃完早餐,剛收拾妥當,門鈴就響了。
溫凌疏去開門,江津月走了進來,先關切地看了看雲語汐:“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挺好的,江老師。”雲語汐答。
“那就好。”江津月點點頭,隨即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吃完午飯,咱們這趟行程就算結束,該回去了。”
“是啊。”溫凌疏附和,聲音裡也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蕭瑾璇這時也走到了門邊,問溫凌疏:“現在去找李老師嗎?”
“嗯,走吧。”
兩人一同離開。辦完事,又和老師和同學一起用了午餐,再回到集合地點時,童倩衾和江津月班級的隊伍已經在酒店門口排好了。
童倩衾站在隊伍一側,目光似乎落在遠處,有些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挎包的帶子。當蕭瑾璇和溫凌疏走近時,她像是有所感應般,視線轉了過來。
這一次,蕭瑾璇沒有像過去許多次那樣,觸電般慌忙移開視線。她迎上那道目光,甚至刻意放緩了腳步,讓那道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瞬。她的眼神清澈,裡面沒有了往日的閃躲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溫暖,甚至帶著一絲尚未散盡的、表白過後獨有的柔軟與堅定。那目光像春日裡一片安靜的陽光,輕輕地、卻毫無保留地落在童倩衾身上。
童倩衾在與她對視的剎那,心頭猛地一跳,像被那目光燙了一下,幾乎是倉促地、立刻轉開了臉,視線重新投向虛無的遠處,唯有側臉隱約的線條,似乎比剛才繃緊了些許。
蕭瑾璇和溫凌疏走到了她們附近站定。江津月笑著朝她們揮揮手:“回去微信常聯絡啊!”
“好,一定。”溫凌疏應道。
童倩衾沒有回頭,只是隨著隊伍默默向前。江津月和她一起,登上了等候的大巴車。車門關閉,發動機發出低沈的轟鳴,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酒店門口,沿著道路向前,逐漸縮小,最終拐過一個彎,消失在視野盡頭。
溫凌疏和蕭瑾璇站在原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午後的風吹過來,帶著離別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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