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34 章 江津月看看這個(1)

第 34 章

江津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饒有興致地問：“對了，我沒在的這會兒，臺上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啊？看你們這兒挺安靜的。”

童倩衾已經恢覆了平素的淡然，目光重新投向逐漸平靜下來的前方，簡短答道：“沒有。”

蕭瑾璇含著糖，只是彎著眼睛笑，沒說話。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暖融融地籠罩著這一小片區域，空氣裡漂浮著糖果的甜香，和一種無需言說的、靜謐而溫暖的氛圍。

禮堂裡的喧囂隨著校長致辭接近尾聲而漸漸沈澱，那種溫暖閒適的氛圍也如同退潮般悄然流逝。

江津月看了看時間，對身旁的溫凌疏低聲說：“我後面還有課，得先走了。你們倆接下來什麼打算？”

溫凌疏回答：“我們打算在校園裡隨便逛逛。”

“行，那你們好好玩。”江津月點頭，又轉向另一邊。

蕭瑾璇趁著臺上校長講話的背景音，稍稍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問童倩衾：“你後面有課嗎？”

“有。”童倩衾的回答簡短，目光已經從前排開始整理物品、略顯騷動的學生身上掃過，那是她習慣性的、準備進入工作狀態前的巡視。

“行吧，”蕭瑾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振作起來，“那我們自己逛逛，之後就直接回去了。”

“嗯。”童倩衾應了一聲，站起身，“我先走了，得去看著她們集合。”

“好。”

江津月見童倩衾起身，也跟著站起來，對蕭瑾璇和溫凌疏笑道：“那我也跟她一塊兒回去了。你們慢慢逛，下次見啦~”

“好，下次見。”溫凌疏揮手。

江津月快走兩步，跟上了童倩衾。兩人並肩穿過散場的人流，朝禮堂出口走去。蕭瑾璇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她看見，就在童倩衾邁出禮堂、步入外面明亮光線的一剎那，那原本在昏暗後排略顯鬆弛的肩線微微挺直，步伐的節奏變得明確而利落，周身的氣息也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清冷的薄霧所籠罩——那個在課堂上嚴謹、甚至帶著淡淡壓迫感的童老師，又回來了。

這個樣子的童倩衾，蕭瑾璇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上一次清晰記得，似乎還是在某個夢境裡。夢裡她也是這樣看著她，想多看一會兒，可沒看多久就醒了。然而，無論是夢是醒，無論是此刻疏離的模樣，還是方才分享糖果時不經意流露的柔軟，每一種樣子的她，都讓蕭瑾璇深深著迷。

她望著那逐漸遠去的、挺直而清瘦的背影，看著她在這短暫幾步路中完成的、幾乎無意識的“角色切換”，心裡非但沒有失落，反而像發現了一個甜蜜的秘密，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混合著自豪與心動的暖流。原來，在自己面前，她真的會不一樣。這個認知讓她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旁邊的溫凌疏也正望著江津月離開的方向，眼中有些不捨，聽到蕭瑾璇的笑聲，詫異地轉過頭，無語道：“下回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蕭瑾璇眼睛彎彎的，閃著亮晶晶的光：“你不覺得嗎？童老師這樣特別可愛！”

溫凌疏順著她的目光，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已經變得嚴肅、正在和學生說話的清冷側影，實在無法將“可愛”這個詞與之聯絡起來。她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之後，蕭瑾璇帶著溫凌疏在熟悉的校園裡漫步。她一邊走，一邊指著各處，輕聲講述著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趣事或糗事，聲音裡充滿了回憶。

估摸著上課已經有一陣子了，蕭瑾璇又低頭查了查手機上的公交車時刻表，提議道：“最後，我們去偷偷看她們上一會兒課吧？看完正好去趕公交車。”

溫凌疏有些遲疑：“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她們上課？”

“不會，”蕭瑾璇很有把握地搖頭，“只要我們動靜小點，一般發現不了。走吧！”

“行。”溫凌疏也被說動了，心裡帶著期待。

兩人悄悄來到童倩衾班級所在的教室後門。從玻璃窗望進去，童倩衾正站在講臺上，指著黑板上的公式，聲音透過門縫隱約傳來，清晰、平穩，不帶絲毫多餘的情緒。底下的學生都坐得筆直，神情專注。

溫凌疏壓低聲音，在蕭瑾璇耳邊說：“她上課果然……好嚴肅。”和剛才在禮堂裡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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