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沒意思。”她轉回去繼續啃她的包子，“真沒意思。”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在地板上鋪成溫暖的金色。童倩衾重新看向螢幕。
她的嘴角，還維持著那個被江津月認為是“數學考第一”的、極淺極淡的弧度。
在教學樓上，雲語汐趴在窗臺邊，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空蕩蕩的操場，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身邊的柳思琪：“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張少峰他們？真被休學了？”
柳思琪從作業本上抬起頭，理所當然地撇撇嘴：“那是當然，你以為童老師說著玩的？”
“我以為至少得走個流程呢！”雲語汐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上一絲壓不住的快意，“童老師效率也太高了，真好，終於把他弄走了。”
“聽說是至少休一個月呢，”柳思琪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夠他受的。”
“一個月……”雲語汐默默算了算，嘴角翹起來，“真好。”
數學課照常進行。童倩衾站在講臺上，簡單的幾句話帶過了這件事——語氣平靜，公事公辦，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云語汐就是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童老師和平時不太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講課的節奏比平時輕快了些許，也可能是偶爾轉身寫板書時，唇角似乎微微揚著。
心情不錯。雲語汐在心裡默默下了結論。
中午，陽光更盛了些。雲語汐因為上午的數學練習還沒訂正完，被童倩衾囑咐抽空去辦公室一趟。她看了看四周，午休時間，教室裡趴倒一片，走廊也靜悄悄的，正是好時機。她和班長打了聲招呼，便輕手輕腳地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雲語汐輕輕推開一條縫，先探進半個腦袋。
她的目光習慣性地往童倩衾的工位望去——然後楞住了。
童倩衾的辦公桌旁，站著一個人。鮑語珊老師。她站得極近，幾乎是挨著童倩衾的椅子扶手，俯著身，手裡拿著什麼檔案正在說著話，姿態親暱得讓雲語汐瞳孔微縮。
除了江津月老師，她從未見過童老師和誰靠得這麼近。當然，還有蕭學姐——但蕭學姐是特別的。鮑老師算什麼？
雲語汐僵在門口，一時進退兩難。腦海裡飛速閃過一連串念頭：我磕的CP不會BE了吧？難道我一開始就磕錯人了？今天童老師心情好，不會是因為……鮑老師吧？
越想越慌，她下意識想逃。
可就在她即將付諸行動的瞬間，童倩衾的目光越過鮑語珊的肩膀，落在了她身上。
“進來。”聲音平靜如常。
雲語汐只得硬著頭皮推開門，腳步發飄地往裡走。鮑語珊卻彷彿沒看見她一般，依然保持著那個過分親近的距離，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童倩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鮑語珊，語氣依舊禮貌，卻帶上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鮑老師，我先幫雲語汐看一下練習冊。可能要花些時間，要不你先回去？改天我再找你細聊。”
鮑語珊這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直起身，連連點頭：“行行行，那你先忙。我等你。”
童倩衾沒有接這個“我等你”，只是淡淡重複：“有空我再找你。”
鮑語珊終於識趣地離開了，臨走還不忘朝雲語汐笑了笑。
門關上的瞬間，童倩衾輕輕撥出一口氣。她在心裡想：還好雲語汐來了。
而云語汐，敏銳地捕捉到了童老師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她在心裡默默覆盤：剛才鮑老師靠近時童老師微蹙的眉，那個刻意的“你先回去”，還有那句淡得像白開水的“有空再說”……嘖嘖嘖，很明顯了，童老師對鮑老師，也就是普通同事的距離嘛。
不過，這個發現雖然讓她重新安心，卻擋不住另一個念頭冒出來——這麼好的素材，不發個朋友圈可惜了。說不定，蕭學姐看到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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