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上公開課
準備室裡有一面大鏡子，幾張桌椅，還有散落的教案。童倩衾在鏡子前坐下，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和衣服。
蕭瑾璇在旁邊坐下，問：“怎麼突然是今天公開課？不應該是早就安排好的嗎？”
“有個老師臨時請假，只能把我的提前了。”童倩衾的語氣很平靜，但蕭瑾璇還是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你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都弄好了。”童倩衾對著鏡子抿了抿唇。
蕭瑾璇“哦”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粘在她身上。她看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童倩衾的側臉，看著那雙專注的眼睛，看著那微微抿起的唇。不知不覺間，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一些。
“你好美啊。”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最真誠的讚美，“你怎麼能每天都這麼美？”
童倩衾從鏡子裡看見她不斷靠近的臉，最後停在一個極近的距離——半拳，甚至更近。她的耳根微微發熱，面上卻維持著平靜，垂眸避開那道過於熾熱的目光，聲音很輕：“……還好吧。”頓了頓，又問，“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蕭瑾璇被這問題拉回神，老實答道：“幫學校送冊子。”話音剛落，她就察覺到童倩衾周身的氣息似乎暗淡了一瞬，連忙補了一句，“但主要是為了你才來的。”
“哦。”童倩衾應了一聲，那點暗淡彷彿又被點亮了些許，只是面上依然淡淡的。
蕭瑾璇看著她，心裡那股想靠近的衝動又湧上來，她輕聲問：“能讓我抱抱你嗎？”
“不能。”童倩衾的回答乾脆利落，卻並不冷淡，反而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快坐好。”
“行吧。”蕭瑾璇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卻依然沒有離開她。
童倩衾沒有再說話。她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儀容。公開課即將開始，說不緊張是假的。但蕭瑾璇來了，坐在那裡，那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竟讓她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你什麼時候開始？”蕭瑾璇問。
“下節課。”
“哦，好。”蕭瑾璇點點頭，“那等會兒我陪你上公開課。”
童倩衾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蕭瑾璇補充道：“當然是在臺下看啦”
“你不回去上課嗎？”童倩衾問。
蕭瑾璇搖搖頭，笑得理所當然：“不用回去，我下午的任務就是來陪你的。”
童倩衾沒再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窗外。但蕭瑾璇看見，她的耳廓微微泛著紅。
外面有人敲門，提醒童倩衾時間快到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準備往外走。
蕭瑾璇忽然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讓她微微側身。她湊近童倩衾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童倩衾的耳朵瞬間燒起來。她沒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報告廳裡已經坐滿了聽課的老師和領導。童倩衾走上講臺，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臺下——然後，在靠邊的位置，看到了蕭瑾璇。
蕭瑾璇也在看她。見她望過來，蕭瑾璇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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