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髮髻微亂，袖口沾著水漬，面色卻從容：“十弟稍安。穩婆說胎位很正，娜仁身子骨也好，定能順利生產。”她聲音清越平和，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女子生產最忌心浮氣躁，十弟這般，反倒讓娜仁分神。”
胤?被她這般氣度所感，稍稍鎮定，仍搓著手在廊下踱步：“小四嫂，我實在慌得很……”
“我明白。”宋妍淺淺一笑，“十弟且在此等候，我進去陪著娜仁。”
烏拉那拉氏見狀，走到胤禛身邊低聲道：“爺，娜仁畢竟是嫡福晉，在側福晉院裡生產，傳出去恐對爺的聲名有礙……”
胤禛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不容置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皇嗣安危最重。”
烏拉那拉氏強顏歡笑，袖中的手卻攥緊了。
東暖閣內
娜仁躺在鋪了軟褥的榻上，額髮已被汗水浸溼。穩婆在一旁輕聲安撫：“福晉放輕鬆，跟著奴婢的節奏呼吸……”
宋妍走到榻邊，握住娜仁的手，一絲溫和的靈力悄然渡入，緩解著她緊繃的筋脈。
“娜仁，看著我。”她聲音輕柔卻清晰，“孩子急著見額娘呢，你加把勁。”
娜仁咬著唇點頭，眼中閃著淚光，卻不再慌亂。
時間一點點過去。
廊下的胤?坐立不安，幾次要衝進去，都被胤禛按住了。
一個時辰後，就在十阿哥又要坐不住時——
“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緊張的空氣。
穩婆喜氣洋洋地掀簾出來：“恭喜十爺！是位健壯的小阿哥！母子平安！”
胤?喜極而泣，拉著胤禛的衣袖語無倫次：“四哥！我當阿瑪了！多謝四哥！多謝小四嫂！”
胤禛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目光掠過簾幕後那道忙碌的倩影。
這時宋妍走了出來，髮髻更亂了些，神色卻透著輕鬆：“十弟，快進去看看娜仁和孩子吧。只是動作輕些，她累極了。”
胤?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奶嬤嬤抱著襁褓出來，胤禛伸手輕觸嬰兒臉頰，難得露出笑意：“鼻子像十弟。”
“眉眼像娜仁呢。”宋妍柔聲接話。
三人圍著新生兒說笑的溫馨場面，刺痛了烏拉那拉氏的眼睛。她攥緊帕子上前：“讓妾身也沾沾喜氣……”
恰在此時，嬰兒忽然啼哭起來。
宋妍自然地接過孩子輕拍：“許是餓了，該餵奶了。”
烏拉那拉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十阿哥從內間出來，感動地對著胤禛長揖：“四哥四嫂大恩，胤?沒齒難忘！娜仁說想在棲竹院將養些時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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