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啞然。
胤禩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那捲書,語氣平淡:“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胤禛的營帳內,蘇培盛將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胤禛坐在書案後,聽完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面色如常。
蘇培盛試探道:“王爺,萬歲爺禁了太子的足,也禁了八爺三日——這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皇阿瑪心裡有數。”胤禛放下手中的硃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太子是主犯,老八是從犯。主犯重罰,從犯輕懲。至於鄂倫岱——”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降為一等侍衛,那民女交由他處置。這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佟家不但不會怨皇阿瑪,還得感恩戴德。”
蘇培盛恍然大悟:“萬歲爺這一手,高明啊。”
“高明?”胤禛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窗外,“高明是高明,可也說明了一件事——皇阿瑪不想深究。”
蘇培盛一愣:“為什麼?”
“因為深究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誰也跑不了。”胤禛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皇阿瑪要的,不是真相,是平衡。”
蘇培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胤禛望著窗外,天邊烏雲翻滾,像是要下雨了。
“這一局,暫時告一段落。”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下一局,什麼時候開,誰來開——還不知道呢。”
另一處營帳內,宋妍正坐在窗前喝茶,神色恬淡,彷彿外頭的風雨與她無關。
秋蘭從外頭回來,腳步匆匆,壓低聲音道:“主子,奴婢打聽到了——萬歲爺禁了太子的足,也禁了八爺三日。鄂倫岱降了一等侍衛,那民女也交給他處置了。”
宋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知道了。”
雲翠站在一旁,忍不住道:“主子,您說,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宋妍搖了搖頭:“完不了。”
雲翠一愣:“為什麼?”
“因為太子還在。”
宋妍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只要太子還在,這場戲,就還沒唱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帳外沉沉的天色上,聲音低了幾分:“可這戲怎麼唱,誰來唱——就不是咱們能左右的了。京城那邊,怕是要比圍場還熱鬧。”
雲翠一愣:“主子,您是說……”
宋妍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有些話,點到即止便夠了。
她猜得沒錯。
鄂倫岱的事傳回京城時,佟府上下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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