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接過信箋,逐字看了一遍,面色如常。沉默片刻,他才開口:“去,把族裡的人都叫來。開族議。”
管家連忙應下,轉身跑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佟家幾位主事的人便齊聚正堂。
佟國維坐在上首,面色凝重。隆科多坐在左側,法海坐在右側,其餘幾位族老分列兩旁,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家主為何突然召集族議。
隆科多率先開口:“阿瑪,出什麼事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開族會?”
法海也跟著道:“是啊,大伯,可是朝中有什麼變動?”
佟國維沒有立刻回答,只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連忙上前,將手中的信箋遞給隆科多。
“先看看這個。”
佟國維的聲音不大,卻讓正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隆科多接過信箋,逐字看了一遍,眉頭越擰越緊。
法海湊過來,也看了信上的內容,面色驟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不緊不慢的節奏驟然停住。
“鄂倫岱在圍場出事了。”佟國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御前失德,被革了領侍衛內大臣的職,降為一等侍衛。”
正堂內一片死寂。
法海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陷害!這分明是有人陷害!兄長就算再糊塗,也不至於在御前搞出這種事來!”
隆科多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那封信箋,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佟國維看了法海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是不是陷害,皇上已經定了性。現在爭這個,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法海急了,大伯,兄長是咱們佟家的人!他被革了職,咱們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隆科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衝進圍場跟皇上理論嗎?”
法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說怎麼辦?”
隆科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上首的佟國維。
佟國維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時,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今日叫你們來,不僅僅是為了商量鄂倫岱。”
眾人齊齊看向他。
佟國維頓了頓,語氣平淡:“圍場這趟水,渾得很。太子被禁了足,八爺被敲打了一番,鄂倫岱被降職。你們說說,這是什麼兆頭?”
法海皺眉:“大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佟家該想想,以後的路怎麼走了。”
正堂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一個族老站起身來,拱手道:“家主,以老朽之見,八貝勒賢名在外,朝中半數官員都與他交好。佟家若能支援八貝勒,將來……”
“將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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