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人不一定贏。”他把瓜子殼吐在盤子裡。“緊的人也不一定輸。贏不贏跟鬆緊沒關係。跟什麼有關係呢——”他想了想，把棒棒糖塞進嘴裡。他想的時候嘴裡必須有東西。
“跟認不認真有關係。”他說。
“你認真嗎？”
他笑了。那種從鼻子裡哼出來的笑。
“不一定。”他說。
年賽的通知貼在道場公告欄上的時候，是十月中旬。
公告欄在一樓走廊的入口處，一塊木板上釘著各種通知和課表。年賽通知用紅紙列印，黑字，貼在最上面。內容很簡單：清源棋院年度對抗賽，十月底舉行。重點班與普通班混編，抽籤配對，單淘汰制。決賽在棋院三樓對局室。
抽籤那天我在教室裡沒去。是陶然替我抽的。他回來的時候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的對手。
賀知行。
第一輪。陸聽潮對賀知行。
我把紙條看了三遍。不是因為不敢相信，是因為我想確認方仲元是不是插手了。抽籤應該是隨機的。但方仲元是院長。他想安排什麼人抽到什麼人，不是難事。
“其他人呢？”我問陶然。
他遞給我另一張紙。上面寫著第一輪所有配對名單。我掃了一遍——江嶼對重點班的一個學生，陶然沒有參加（他不是正式學生），其他配對都是隨機的。
只有我這一組——陸聽潮對賀知行——不是隨機的。
方仲元安排的。
他什麼意思？讓我和賀知行再下一盤？在年賽上？在所有人面前？
上一世也有年賽。上一世的年賽我也和賀知行下過。那次我贏了。贏得毫無懸念。方仲元在賽後覆盤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差距太大了。知行要努力。”賀知行的臉在那一瞬間像被抽乾了血。
這一世方仲元又安排了這盤棋。但意義不一樣了。上一世我是他的“天才少年”，這盤棋是展示。這一世我是被降入普通班的“隕落的新星”，這盤棋是——什麼？證明？翻盤？還是他給我設的一個局？
我去找他。
這次去他的辦公室不是被叫去的，是我自己去的。走廊上的日光燈還是嗡嗡響。門虛掩著，裡面亮著檯燈。我敲了三下門。
“進來。”
推門進去。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沒有棋譜，沒有紅筆。桌上放著一杯茶——不是龍井，是普洱。他換了茶。上次摔碎的茶杯已經不在了，換了一個新的，也是白瓷，但沒有茶漬。
“年賽的事。”我站在桌前。“你安排的。”
他看著我。沒否認。
“你選我配賀知行。”我把話說得更明確。
“是。”
“為什麼？”
“讓你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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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 我死在雅典復仇夜【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73D/BQ73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