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浪在船上坐了半小時，檢查完機器，沒發現啥問題，就徑直往齊主任辦公的區域走。
快到那片區域時，不少造船師傅三三兩兩地出來，誰也沒看書浪，徑直往造船泊位去。
書浪正往齊主任辦公室門口走，突然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齊主任，你們銷售科還得再加把勁！”一個聲音說，“廠裡情況不大好。這個月雖賣了那條28米的漁船，可離目標差遠了。再這樣，別說獎金，工資都難發。”
齊主任苦笑著答：“林廠長，不是我們不努力。我去下面小造船作坊看過，同樣規格的漁船，他們賣得便宜多了。”
“有的甚至裝二手柴油機，整體比咱便宜兩成。這種情況下，咱的小船賣給誰？誰願多花錢？這可不是幾十塊，一艘船貴三五百呢。”
林副廠長嘆口氣：“這情況我知道，可咱的造價成本在那。想壓縮，有些途徑走不了。咱是國營，不像私人敢買便宜機器。”
齊主任笑了笑：“林廠長，彆著急上火。這情況持續不了太久。剛改開，漁民手裡錢不多，只能買小的。等他們有錢買大船了，咱船廠的訂單肯定接不完。”
林廠長無言，只剩嘆氣：“話是這麼說，可現在難關不好過啊。”
“再說，你成功把那28米的船賣出去了，要不陳廠長能這麼高興？這月要是還沒賣出去，估計他脾氣又得上來。”
“齊主任，我知道你有本事，想想辦法，多賣幾條，多拉點訂單。”
齊主任尷尬地笑：“那條船咋賣出去的，林廠長，別人不知道，你應該心裡明白得很吧？咱基本是成本價走的。要不這價，人家也不會買。”
“雖說不用等工期，可要是貴一兩萬，你想，人家也不會下手。”
齊主任說完，辦公室裡的聲音低了下去。兩人都沒再說話，心裡清楚廠裡的情況。
他們明白，就這段時間難熬。等漁民手裡錢越來越多，就不會滿足於十二三米、十四五米的小帆船在近海拖網。
有了錢，肯定買更大的漁船去遠海。誰也不能小看漁民對漁船的渴望。
書浪聽到這，覺得自己沒吃虧。沒再往下聽，趕緊多走幾步，怕齊主任出來撞見他聽牆根，那就不好了。
書浪來到齊主任辦公室門口等著。沒一會兒，齊主任過來了，看見書浪，開心地說：“書浪老弟，走，我帶你去看機器。”
齊主任還從辦公室拿出合同，上面寫著機器的型號、牌子。
兩人又回到書浪那艘28米的收鮮船上，把機器型號一一對比，沒問題。柴油機是本地大廠生產的，有保障。
現在的廠子，說實話，還沒弄虛作假的，基本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但以後市場火了，各種欺騙估計就接踵而至了。
兩人回到齊主任辦公室，齊主任拍著書浪的肩膀說：“今天沒啥事吧？中午去食堂，咱哥倆喝點。”
齊主任也想結交書浪這樣年輕有為的後生。這時候就能買十幾萬的船，以後誰知道能發展成啥樣？一頓飯，可能就結下個潛力股。
書浪問：“齊主任，機器來了，安裝大概要多久？”
齊主任先笑了笑：“著急了？不用急，也就一個星期左右。機器裝好測試，沒啥問題，直接出海試航一天，看清情況，沒問題就交接。”
聽了這個時間，書浪挺開心：“齊主任，真沒想到會這麼快。”
書浪說完，齊主任尷尬地笑了笑：“哎，廠子情況不大好。現在人手多，既然你著急，我就多安排幾個工人去安裝除錯。”
書浪也尷尬地笑：“咱這麼大的造船廠，咋還情況不大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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