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份尚小,身邊少個人也無妨。媽媽若放不下家裡,不如去向太太求幾日假?」
何媽媽臉上的笑當即僵住,眼神也躲閃起來:
「老奴...其實已經求過,只不過太太她...」
我故意皺眉,聲音裡滿是擔憂:
「雪來得太急,店鋪全都歇業,孩子若在這時犯了咳嗽發熱,恐怕連抓一副藥都找不到地方...」
何媽媽越聽,臉色越白,雙手幾乎把衣角擰爛,最後膝頭一軟,「撲通」跪了
下來:
「求姑娘拉奴婢一把!我家孫兒一入冬就咳得喘不過氣,如今天寒地凍,叫奴婢怎麼能不掛念!」
7
我沒有馬上應承,只故意露出為難神色:
「我能幫什麼?我不過是顧府拿銀子典進來的女人,哪裡有這個本事?」
何媽媽仰頭看我,這回索性把話挑明:
「姑娘是聰明人,誰不知道您是被逼得無路可走才進府的?可看老爺待您的情分,便知道您有自己的本事。」
我低低嗤了一聲:
「媽媽眼睛倒尖,只是這件事不好辦,若惹惱了太太,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何媽媽聽出我並未回絕,立刻順著話表態:
「只要姑娘肯救我孫兒,這條命往後便聽姑娘使喚,您在府裡多一個照應,總強過孤身一人。」
見她那份焦灼不像作假,我這才緩下語氣:
「媽媽為何還不起身?先回屋收攏行李,隨後等我的話。」
等何媽媽退出屋子,我馬上交代春桃:
「細竹去後院現砍,再給我備好棉紙和韌些的線。」
春桃聽得一頭霧水:「姑娘拿這些有什麼用?」
「做個能把老爺引來的東西。」
我看著窗外逐步轉小的雪,眉間添了愁,
太太一到冬日,便容易病倒,
老爺這些天一直陪在正院,已經五六日不曾踏進這裡,
我總要尋個不露痕跡的由頭見到他。
入夜以後,一盞又一盞孔明燈從西院飄起,燈腹還傳來咚咚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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