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放完這些便快進屋莫要受寒!」
我又遞給他一盞沒有題字的燈:
「這只是特意留給您的,老爺也寫句心願吧。」
他提筆只寫下四個字,全府安寧
見他心情正好,我才裝作隨口提起:
「老爺,何媽媽在我身邊一直很周到,可她的小孫兒近來病得厲害,日日擔憂家中,整個人都憔悴了。我這一胎已經安穩,能否準她回家照料幾日?也當是替腹中孩子積些福德。」
老爺並未多想,當即點頭:
「準了,外頭冷快回房。」
屋中燈火微搖,炭盆燒得通紅。
我側身倚著貴妃榻,一隻手護住小腹,聲音壓低了些:
「老爺,萬一生下的是女孩,您會不會把她送走?」
他聽得皺眉: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無論兒女,都是顧家的骨肉,豈有隨便丟棄的道理?」
我偏偏仍不肯罷休,悶聲嘟囔:
「話誰都會說,真見是個女兒,您心裡未必不會嫌。」
「若您不肯養,我便抱著孩子回陳家。」
「陳家也容不下,我就替人洗衣做針線,總歸能把她養大。」
他終於被我激怒,抬掌拍在桌上:
「沈知微!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只有蠢人,才嫌棄女兒!還有,為何總說要抱孩子回陳家?」
他瞪著我,越想越惱,
「你如今住在顧府,便少把陳家王家掛在嘴上,往後哪裡也不準去!」
我眼圈發紅,帶著哭腔說:
「孩子一生下來便要同我分開,典期滿了,我終究還得回陳家,眼下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黃粱夢罷了」
老爺面色發青,在屋中來回走了兩趟,想發火卻又無處發,
最後重重摔門離去。
院外緊跟著響起他的怒吼:
「春桃!把屋裡這些書全都燒掉!我那時真不該教她認字!」
春桃嘴裡應著,進門時整張臉都耷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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