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練球(2)

很熟悉，但他想不起來了

陽光慢慢爬進球館，驅散了晨霧，也把兩個少年的影子，在地板上疊成了一團暖融融的光斑。

太陽徹底照亮整個籃球館，江梓珩才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把球往場邊一扔，徑直走向長椅。李慕言也跟著癱坐下來，灌了半瓶無糖綠茶，冰涼的飲品滑過喉嚨，才把剛才那點發燙的悸動壓下去。

江梓珩從書包裡摸出一本錯題本，指尖剛碰到筆，就聽見李慕言懶洋洋的聲音：“喂，冰山，你剛打完球就寫題，行程排挺滿啊？”

江梓珩頭也不抬淡淡道：“下次分班考，你考來A1班。”

李慕言剛喝到嘴裡的無糖綠茶差點噴出來，他嗆得直咳嗽，瞪大眼睛：“你瘋了？老子去A1班當倒數第一？”

“我幫你補。”江梓珩抬眼看他，黑眸裡沒什麼波瀾，卻帶著母庸置疑的篤定，“每天練球后，留一小時。”

李慕言翻了個白眼，把瓶子捏得哢哢響：“憑什麼？還有，我幹嘛去A1班，閒出屁來了嗎。”

江梓珩說：“A1班的晚自習教室在二樓，離球館近，離宿舍也近。”

李慕言一楞，捏著瓶子的手頓住了。他當然知道，普通班的晚自習教室在四樓，每天練完球要繞大半個教學樓才能回去，從宿舍去教室也一樣。而二樓的A1班，從左邊樓梯下去旁邊就是宿舍，拐個彎就能到球館。這個理由聽起來稀鬆平常，卻精準地戳中了他想多打球的心思。

可他偏要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嘖了一聲：“誰稀罕那幾步路……不過，你要是硬要幫我補，老子也沒意見。”

江梓珩看了看他嘴硬的樣子沒拆穿，只是把錯題本往他面前一推，翻到數學那頁，指尖點了點上面的函式題：“先從這裡開始。”

“不是吧，數學？！”李慕言看著滿頁的公式，頭都大了，卻還是乖乖湊過去和公式大眼瞪小眼。

他剛把一道題的答案抄錯行，就被江梓珩用指尖敲了敲額頭。“注意力集中。”江梓珩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沒了平時的冷硬，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李慕言剛想頂嘴，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摸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趙磊的奪命連環call，還有一條訊息：“言哥！都七點了！早自習七點二十！再不去教室要被老班抓了！

“操！”李慕言猛地拍桌而起，把筆一扔，帶著手機就往門口衝，“完了完了，老班今天要抽查早自習！”

他剛衝到球館門口，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江梓珩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很穩，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校服袖口。

“等等。”江梓珩把視線放到李慕言的手機上，“手機不怕被發現？”

李慕言楞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還攥在手裡的手機，後知後覺地拍了下腦門：“靠！忘了老班今天要收手機！”他剛想把手機往校服兜裡塞，江梓珩卻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腕，彎腰從自己的書包側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絨布筆袋，遞到他面前：“放這裡。”

李慕言看著那個印著數學公式的筆袋，又抬頭看了看江梓珩，突然就笑了：“你該不會是早料到我會犯傻，然後看我出糗吧？”

江梓珩沒接話，只是看他把手機往裡面一塞，然後拉上拉鍊。他把筆袋放回書包，和李慕言一起走出籃球館：“晚上練球，記得拿回去。”

“喂，冰山，”李慕言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你該不會是怕我被老班罵，才特意等我的吧？”

江梓珩腳步沒停，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再不走，你就真的要遲到了。”

李慕言笑著跑上樓梯，衝他揮了揮手：“行，晚上球館見！”

江梓珩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後也回了教室。

這小子，還不讓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