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KT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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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傍晚，KTV包廂裡彩燈晃得人眼暈，喧鬧的歌聲混著零食汽水的甜香，擠滿了同班的學生。

李慕言低頭看著手機，他全程安靜垂頭，視線時不時不受控制飄向包廂中央的江梓珩。

“唉，來兄弟乾一杯！”趙磊拿著一杯果汁遞李慕言面前。

“行了你，不知道的還以為喝酒呢。”李慕言說著接過喝了一口。

趙磊挨著他坐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江梓珩，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腰，壓低聲音打趣：“你一路坐這兒悶不吭聲，眼睛都快黏人身上了，幹嘛呢？”

李慕言指尖捏緊塑膠杯壁，垂下眼避開朋友探究的目光，含糊扯了個藉口：“沒什麼，就是有點吵，不太適應。”

“唉咋沒看到壽星和劉希？”趙磊說。

李慕言把手機息屏：“應該還有一會吧。”

趙磊還想接著打趣兩句，身側沙發忽然陷下去一塊，帶著淡淡的柑橘汽水氣息籠罩過來。

李慕言心頭一跳，偏頭看去，江梓珩不知什麼時候穿過喧鬧人群，徑直坐到了他身旁空位。

少年沒有主動搭話，只是脊背微微側著，半邊肩膀幾乎貼著李慕言，視線看似落在前方嬉笑的同學，餘光卻一直若有若無纏在李慕言緊繃的側臉。

安靜僵持了短短幾分鐘，包廂外側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劉希雙手穩穩託著擺滿鮮果的奶油蛋糕，燭火在彩燈裡輕輕搖曳，走在最前面。

陳琦跟在她身後，特意換上了好看的連衣裙，輕輕提著裙襬，臉頰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緊張雀躍，兩人一同踏入喧鬧的包廂。

原本四散打鬧的同學瞬間注意到門口，歡呼起鬨聲轟然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壽星陳琦身上。

人群自動往兩邊散開，空出中間一塊空地，劉希小心翼翼把蛋糕擺到茶几正中央，跳動的燭火映亮陳琦泛紅的臉頰。

不知是誰率先起頭，整齊的生日快樂歌順著喧鬧的縫隙漫開，彩燈一圈圈旋轉，碎光落在每個人臉上。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放起《生日快樂》音樂，然後開始唱著生日歌。

李慕言邊晃頭邊拍手。

他不會唱歌，嗯。差不多是五音不全。

只能跟著節奏輕輕晃動手掌，指尖無意識地蹭著冰涼的塑膠杯壁。

江梓珩就坐在他旁邊，低低跟著曲調哼唱，嗓音清淺柔和，混在嘈雜的歌聲裡格外清晰。

一曲唱完，喧鬧聲稍稍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蛋糕前的陳琦身上。

少女攥緊裙襬，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低頭吹蠟燭，抬眼直直望向沙發這邊，聲音清晰地穿過安靜下來的包廂：“我有話想單獨跟江梓珩說。”

瞬間滿場炸開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同學們笑著往兩側退讓，空出一條直通兩人座位的過道，一道道看熱鬧的視線來回在陳琦和江梓珩身上打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琦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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