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KTV(2)

江梓珩答應了？

“他倆出去幹嘛了？”旁邊有人小聲嘀咕，細碎的議論聲慢慢在包廂裡蔓延開來。

桌上蛋糕的燭火還在輕輕晃動，暖黃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周遭同學的說笑彷彿都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模糊得聽不真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兩道腳步聲，包廂門被推開。

江梓珩率先走進來，神色依舊平和，只是鬆開了牽著陳琦的手，陳琦跟在他身後，臉上看不清表情，他對著眾人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大家沒事，不必擔心。

“他到底答沒答應啊？”趙磊低聲對李慕言說。

“不知道。”李慕言喝了一口果汁，“答不答應是他的事你這麼在意幹嘛？”

“好奇嘛！”趙磊撇撇嘴，轉頭湊去和別的同學八卦。

江梓珩巡視了一下包廂然後坐到李慕言旁邊。

沙發微微下陷，屬於江梓珩獨有的清淺氣息瞬間裹住李慕言。江梓珩坐的有點近，兩人胳膊相貼，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校服布料傳過來，李慕言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寸，刻意拉開一點距離。

江梓珩察覺到他刻意的避讓，指尖輕輕搭在沙發縫隙，低聲開口，只有兩人能聽見：“剛剛出去，和陳琦說清楚了，我沒有答應她。”

李慕言渾身一僵，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緊，心底亂糟糟的酸澀瞬間消散大半，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敢接話。

江梓珩低低笑了一聲，肩膀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嗓音溫柔：“怎麼，剛剛看你臉色很差。”

“你看錯了。”李慕言說，“暖氣太足我熱。”

“是嗎？”江梓珩尾音輕輕上揚，溫熱的氣息掃過李慕言的耳廓，“可我看你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不像熱的，倒像是......心裡藏了事。”

李慕言渾身一僵，下意識把腦袋往另一邊偏，視線死死釘在桌上那塊還沒切完的奶油蛋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塑膠杯壁，杯身被捏出幾道發白的印子。

江梓珩看著他這樣忍不住笑了。

李慕言太好逗了，一逗就臉紅。

可愛。

“真、真的是暖氣。”李慕言硬著頭皮重複一遍，聲音細弱，連自己都聽得出底氣不足。

江梓珩低低地笑，手肘輕輕抵了抵他的胳膊，伸手拿起桌上冰鎮的檸檬汽水，推到李慕言手邊：“喏，冰的，降降溫。”

冰涼的瓶身碰到李慕言的手背，他下意識縮了一下，抬眼撞進江梓珩含笑的眼眸裡。

那雙眼睛乾淨柔和，清清楚楚映著他慌亂無措的模樣，李慕言慌忙錯開視線，伸手胡亂攥住汽水瓶，指尖卻不小心擦過江梓珩的指腹。

短暫相觸的一瞬，兩人同時頓住。

周遭的喧囂彷彿驟然安靜下來，李慕言想立刻收回手，手腕卻被江梓珩輕輕攔了一下，力道很輕，根本算不上束縛，卻讓他動彈不得。

“李慕言，”江梓珩的聲音壓得更低，混著KTV曖昧的彩燈落在兩人身上，“剛剛陳琦告白的時候，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李慕言立馬否定，“沒有，他喜歡誰他的自由我幹嘛不高興。”

江梓珩指尖輕輕釦住他的手腕不放，低低地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掃過李慕言泛紅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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