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那就是人家把他當成最好的哥們唄。”趙磊壓根沒往情愛那層想，大大咧咧擺開話題，“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別胡思亂想了。”
李慕言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堵回喉嚨，心底那點想找人傾訴的期待徹底落了空。
他含糊地應了兩聲，沒再多繞彎子，匆匆敷衍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歸於寂靜，房間重新只剩他一人。李慕言垂下手，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茫然無措的臉。
趙磊完全沒聽懂他話裡藏著的心事，全世界好像只有他獨自困在這份突如其來、無從訴說的糾結裡。
李慕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單，李慕言忽然想起昨晚河畔江梓珩落寞垂落的眼睫，心口驟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悶疼。
他只顧著逃避，全然沒顧及對方說出心意時，該鼓起多大的勇氣。
窗外天色徹底亮透，樓道里漸漸傳來鄰居走動的聲響，新一天的喧囂慢慢漫進安靜的臥室。
放假了，不用再去教室被迫碰面，本該鬆一口氣，可他心底卻沈甸甸的，半點沒有解脫的輕鬆。
他猶豫許久，點開和江梓珩的聊天框。
對話方塊停留在昨晚，是江梓珩發來一句溫和的“路上小心”，之後再無別的訊息。
李慕言指尖懸在輸入框來回打轉，刪刪寫寫半天，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發出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索性鎖屏放下手機，打算出門走走散心，避開滿腦子揮之不去的人影。
走到樓下巷口的小賣部，老闆擺著滿滿一筐橘子糖，李慕言腳步頓住，鬼使神差買了一小袋。
他付完錢轉身，視線忽然瞥見不遠處河畔入口的石階，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站在樹下。
是江梓珩。
李慕言躲在巷子拐角的磚牆後，半個身子藏進斑駁的陰影裡，只敢藉著牆沿一點點餘光，偷偷打量不遠處樹下的人。
幾分鐘後，江敬暉來了。
“想問你，該怎麼追人？”江梓珩說。
江敬暉挑了挑眉，隨口舉了幾個常規法子：“送禮物、約出去看電影、多找話題聊天，這些不都可以？”
話音落下，江梓珩輕輕搖頭，逐一否定。
送禮物，李慕言心思敏感，定會覺得負擔；主動邀約，昨夜告白過後對方分明在刻意逃避，只會逼得他更遠。
頻繁發訊息，他怕自己過度打擾，惹李慕言更加厭煩。
江敬暉見他全盤否決，無奈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得直白簡單：“其實不用搞那些花哨套路，你只要安安靜靜對他好就行。不必逼他立刻給出答覆，慢慢來，讓他慢慢適應你的心意，不用急著逼他跨出那一步。”
江梓珩垂眸思索，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底。
——
整個漫長寒假，兩人再沒有見過一面。
李慕言刻意避開所有可能偶遇河畔、巷口的路線，即便偶爾刷到江梓珩發來的節日祝福，也只是簡單回覆兩字，從不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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