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晚自習(2)

後排的林諶洵將方賀欒桌下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聲張，只是默默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一節課大半過去，課堂安靜，只有老師講課的聲音迴盪在教室裡。

下課鈴一響，教室裡瞬間恢覆喧鬧。張馳凡側過身子，大大咧咧搭話：“你們倆剛才下課跑哪去了，人都不見。”

李慕言指尖微頓：“去後面餵貓。”

江梓珩在一旁安靜聽著，沒有多言。

張馳凡“哦”了一聲，還打算接著打趣兩句，上課鈴聲再次響起，只能悻悻轉回身坐好。

——

放學鈴聲響起，班裡頓時喧鬧起來。同學們收拾書本，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

李慕言把課本摞進書包，剛要起身，江梓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一起走嗎。”

還不等李慕言回話，斜後方的方賀欒已經先一步起身，擦過他們課桌往外走，路過時，目光淡淡掃過兩人，意味深長。

兩人避開人流，繞到了操場邊上的林蔭道。

秋日傍晚的風微涼，捲起地上枯黃的碎樹葉擦過地面。操場上還有少數留下來打球的男生，遠遠傳來喧鬧的呼喊，隔了一層距離，顯得並不嘈雜。

一路安靜走了一小段，誰都沒有開口。

“週末有空嗎。”江梓珩問，“想帶你出去走走。”

李慕言腦子亂亂的，卻沒有直接拒絕。

他沉默幾秒，小聲回道：“....我想想。”

沒有答應，可也沒有回絕。比起從前一味的迴避，已經是很大的退讓。

江梓珩懂得分寸，不急於逼他給出答案。

“好，你慢慢想。”

兩人繼續順著林蔭道慢慢往前走，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時而交疊在一起。

方賀欒並沒有走遠，方才那一幕盡數落入眼底。他面無表情，拿出手機又快速抓拍兩張，隨即收起，悄無聲息轉身離開。

所有素材全部備齊，他按捺住立刻爆料的衝動。這些照片，他要留到最合適的時候，一擊即中。

“灰灰今天吃的好像挺多。”李慕言找了個話題，錯開方才曖昧的氣氛。

“看來它喜歡我買的這款。”江梓珩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宿舍樓下。

“週末的事，不用有壓力。”江梓珩放輕聲音，“就算最後不想出去也沒關係。”

李慕言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心跳亂了半拍。連日以來的搖擺、顧慮，在此刻鬆動了一絲。

“我.....”他頓住，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沒有給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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