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眼前人平安順遂，歲歲安穩。
拜完，他將香插進香爐。
轉過身時，江梓珩就站在幾步之外望著他，神色溫和，沒有打擾他方才的心事。
寺院側殿設有請符的地方，李慕言走過去，求了兩張平安符。符紙是暗紅色，紋路古樸。
他轉過身，把其中一張遞到江梓珩手裡。
“給你的。”
江梓珩低頭看著掌心薄薄的符紙，指尖輕輕摩挲紙面，抬眼看向李慕言。
“你什麼時候還信這些了。”語氣帶著淺淺笑意，卻鄭重收進自己上衣內側口袋，貼近心口的位置。
“不是迷信。”李慕言垂了垂眼，風吹動他棉麻布料的袖口，“求一份心安。”
兩人沒有急著離開，走到寺院外的石階坐下。居高臨下，可以遠遠望見汀城的輪廓，遠山薄霧朦朧。
周遭遊客三三兩兩，隔著一段距離。
江梓珩手肘搭在膝蓋上，側過頭看身旁的人。
“這麼多年，委屈你了。”這句話，他一直想好好說出口。
李慕言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聽見這話，睫毛輕輕顫了顫。過去無數壓抑難熬的片段湧上來，卻已經不再尖銳刺痛。
“都過去了。”他輕聲說。
江梓珩伸出手，悄悄握住李慕言放在石階上的手。掌心溫熱，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以後不會了。”
江梓珩低頭看向李慕言。
李慕言靠近一步看向他的眼睛：“江梓珩，你眼睛裡有我的影子。”
江梓珩低頭吻住他。
只是一個很輕很柔的觸碰，山風漫過身旁，遠處隱約的鐘聲悠悠盪開。周遭遊人的聲響彷彿隔了一層薄霧，世間喧囂都退得很遠。
沒有熱烈的糾纏，只有遲來多年，安穩踏實的溫存。片刻之後兩人緩緩分開，呼吸微微交纏。
李慕言眼尾泛開一點淺淡的紅，他沒有躲閃，依舊望著江梓珩。
江梓珩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指節，聲音壓得很低：“慕言，我們總算走到這裡了。”
夕陽漸漸下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並排落在青石板石階上。
又坐了一小會兒，山間的氣溫慢慢降下來。
江梓珩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李慕言：“天快晚了，我們該下山回家。”
李慕言藉著他的力道起身，拍了拍衣襬沾到的細碎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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