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匈奴大營裡，羌渠單于原本坐在一張鋪了狼皮的大椅上，翹著腿看著雁門關方向冒起的黑煙，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年過五十，生得虎背熊腰，一張粗獷的臉上橫肉堆疊，左耳上掛著一枚金環，在火光中一晃一晃的。
他身邊的親衛們也在談笑風生，有人己經開始盤算這次南下能搶多少糧食、多少女人了。
可這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大單于！不好了！”
於扶羅策馬狂奔而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關內湧進來一支漢軍鐵騎，全是重甲，我派去衝陣的三千勇士被打得潰散了！”
羌渠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什麼？！哪來的援軍？張懿那老匹夫什麼時候有這樣強悍的兵力了？”
“是趙王！大漢天子的親弟弟，趙王劉珩的軍隊！旗號上寫的是劉字！”
於扶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臉上還帶著一路疾馳沾染的塵土。
“那些騎兵甲冑精良，戰力極強，末將派去的三千人……回來不到三百。”
羌渠的臉色變了變，但他畢竟是縱橫塞外數十年的老單于，很快便鎮定下來，冷哼一聲道。
“什麼趙王不趙王，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傳我令，全軍出擊，務必生擒那個趙王！我要讓大漢皇帝拿糧食和鹽鐵來換他的親弟弟！”
“遵命！”
於扶羅應了一聲，翻身上馬，揮動令旗指揮大營中的萬餘騎兵傾巢而出。
片刻之後，匈奴主力便與玄甲軍在雁門關外的曠野上正面碰撞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撞。
玄甲軍的鐵甲、長槊、馬鎧、陣列——每一項都碾壓匈奴人的皮甲和彎刀。
五千玄甲騎兵結成楔形陣，如同一柄燒紅的鐵犁，首首地犁進了匈奴騎兵散亂的陣型裡。
匈奴人的彎刀砍在明光鎧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而玄甲軍的長槊刺出去便是一個透心涼。
冉閔那尊殺神此刻己經殺穿了半個敵陣，正衝著中軍的羌渠大旗殺去，所過之處留下一地橫屍。
羌渠遠遠地看見那面正在向他靠近的劉字大旗，又看見那面大旗前頭那個黑甲血人般的身影，一張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邊的親衛越戰越少，玄甲軍的鐵蹄聲越來越近，他胯下的坐騎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驚恐的嘶鳴。
“大單于，要不……咱們先避一避吧！”
於扶羅勒馬靠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羌渠猛地轉頭，一雙三角眼裡湧上暴怒。
他二話不說，手腕一抖，馬鞭“啪”地一聲抽在了於扶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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