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趙王府，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張婧定了定神，聲音雖然輕卻清晰。
“我是來找劉福管事的，勞駕通傳一聲。”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詫異。
趙王府的管家雖然不是洛陽城裡多大的官，可那是看著陛下和王爺長大的老僕，尋常百姓連他的名字都未必知道，這姑娘開口便要找劉福，還叫得這般自然，倒不像是胡謅的。
其中一個守衛點了點頭。
“你在此候著，我去幫你傳話。”
說完便快步進了門。
不多時，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跟著守衛走了出來。
那人約莫西十出頭，生得面白無鬚，穿著一身乾淨的灰布袍子，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走路時步子不快不慢，一看便是府裡管事的模樣。
他上下打量了張婧一遍，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就是你找劉老？”
“正是。我是友人介紹過來的，他叫王行，說與劉福有舊。”
張婧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塊鐵令牌遞了過去。
王貴接過令牌的瞬間，指尖觸到冰涼的鐵面，“趙”字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烏光。
他本來還算從容的面色猛地一變，手差點一哆嗦，令牌在掌心裡顛了一下才被他慌忙握穩。
他飛快地將令牌攥進手心，抬頭再看張婧時，那眼神己經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客氣。
“姑娘，我叫王貴，是王府的管事。你要找的劉福劉老是府上的大管家，按規矩你先進來，我去知會劉老。”
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不知多少。
張婧心裡隱隱覺得這管事的反應有些奇怪，可她對王府的規矩一竅不通，只當是正常流程，便依言跨進了門檻。
王貴將她引到府內偏西的一處小院裡，院子雖然不大，卻乾乾淨淨，屋裡的桌椅床鋪一應俱全。
他親自給張婧斟了一杯茶，笑著說。
“姑娘先稍坐片刻，喝口茶暖暖身子，我這就去請劉老。”
說完便快步出了院子，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張婧坐在那張鋪了乾淨棉墊的椅子上，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這間雖簡樸卻處處用心的屋子，一時有些恍惚。
王貴一路小跑到劉福住的那進院子，敲了敲門。
屋裡己經滅了燈，劉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被打擾了休息的不耐煩。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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