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宇文成都忽然開口。
“大單于想見見二位。二位隨本統領走一趟吧。”
慕容和闕居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同時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可宇文成都的威勢擺在那裡，和連名義上又是大單于，不去反而顯得心中有鬼。
慕容斟酌了片刻，點頭笑道。
“既然是大單于相邀，我等自然要去拜見。”
“那便走吧。”
宇文成都撥轉馬頭。
“等等！”
慕容恪忽然策馬上前，雙目首首地盯著宇文成都。
“宇文大統領，我聽聞王庭現任大統領乃是赤託，並非您。”
“您是如何被大單于放出死牢的？又為何由您在此鎮守王庭？赤託大統領人在何處？”
宇文成都勒住馬，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深沉的眸子落在慕容恪身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慕容恪與他對視，竟不閃不避，腰板挺得筆首。
“你是在質問本統領？”
宇文成都的聲音冷了下來。
慕容見狀大驚，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宇文成都馬前，一躬到底。
“大統領恕罪！小兒年幼無知，衝撞了大統領！還請大統領念在他年輕不懂事的份上，莫與他計較！”
他一邊說一邊朝慕容恪猛使眼色，慕容恪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垂下了頭退回了隊伍中。
宇文成都看了慕容恪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淡淡道。
“本統領不與小兒計較。你們帶護衛隨我來吧。”
慕容和闕居各自點了二百精騎，跟著宇文成都沿著山路往彈汗山王庭而去。
慕容恪看著父親離去的身影，眼裡卻始終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警覺。
他一路觀察著沿途的哨卡，雖然都是鮮卑面目的兵卒。
可那些哨卡的佈置、暗哨的位置、防禦的縱深，都透著一股與鮮卑人截然不同的嚴謹和縝密。
這不是和連能佈置出來的陣勢，甚至連檀石槐活著的時候，王庭也未曾有過如此滴水不漏的防線。
慕容恪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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