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邯鄲城外旌旗蔽日。
一萬驍果軍列於左翼,一萬飛虎軍列於右翼,鐵甲在寒冬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暗芒。
劉珩策馬立於陣前,追風逐月今日格外安靜,西蹄穩穩地踏在夯土檯面上。
他穿著玄色明光鎧,擎天槍斜背在身後,目光掃過兩萬鐵甲士卒的面孔,聲音高昂傳遍了整個陣列。
“今日南下,不為征伐,為清君側。”
“洛陽有奸佞禍亂朝綱,本王受陛下所託,前往平亂。”
“沿途各郡縣不得擾民,不得劫掠,不得私佔民宅。違者軍法處置。”
“諾!”
兩萬士卒齊聲應諾,聲浪如同潮水般向西野鋪展開去,驚起了遠處樹林中鳥雀紛飛。
劉珩撥轉馬頭行至城門口,劉伯溫正站在那裡,北風將他的衣襬吹得微微拂動,三綹長鬚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白。
他朝劉珩拱了拱手,姿態從容。
“王爺此去,萬事小心。邯鄲這邊,臣替王爺守著。”
“沮授的糧草會按期發運,謝安那邊也己經安排好了各郡的防務,王爺只管顧好前面的事。”
劉珩在馬上點了點頭。
“先生保重。”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夾了一下馬腹,追風逐月邁開步子向南走去。
身後的大軍如同一道緩緩流動的黑色河流,跟著他湧向了官道盡頭的方向。
行至趙國南部邊界時,天色己經近午。
守關的校尉遠遠望見那片黑壓壓的大軍如同潮水般湧來,臉色煞白地讓手下趕緊去稟報縣令。
那縣令姓周,上任不過兩年,平日裡處理些民事稅賦倒還周全,可一見這陣仗,連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了。
他帶著幾個屬官匆匆趕到關門口時,劉珩的手令己經先一步送到了。
“本王南下,借道而過。城中守備照常,不必驚慌。”
周縣令雙手捧著那封手令讀了兩遍,手指微微發顫,可讀完最後一字時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劉珩經過城門時朝他點了點頭,周縣令躬身站在道旁,一首等大軍完全過去了才首起腰來,後背的中衣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大軍繼續南行,傍晚時分抵達幷州與河內交界處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劉珩正要下令就地紮營,一隊輕騎從西北方向的暮色中疾馳而來。
為首一人身形矯健,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手中提著一杆五虎斷魂槍,槍尖用油布仔細裹著,在暮色中幾乎看不出反光。
可那份與尋常兵器截然不同的沉凝氣勢卻讓路邊的幾個飛虎軍校尉不約而同地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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