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禍》第34章 chapter34 眼神。(1)

第34章 chapter34 眼神。

低沈又陰冷的腔調往青年的耳膜裡鑽, 熟悉得令人頭皮發麻。

可面前的青年仍舊紋絲不動，呼吸均勻規律，好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對方盯著他瞧了會兒，有陣很怪異的瘙癢感從臉頰邊傳來, 似乎是用指尖輕輕摩擦他的臉頰。

在溫言看不見的地方, 聞如琢透黑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落在青年熟睡可愛的面容上, 身體內蠢蠢欲動想要觸碰青年的觸手被他遏制住。

他親自用指腹颳了刮溫言的臉頰, 俯下身來湊到溫言的耳邊貼心至極地說，“原來是真的睡著了呀。”

說完後總是時時刻刻纏繞在溫言周遭的陰氣才漸漸散開, 室內的溫度似乎又回到了適宜的程度，臥室又重回死一般的闃寂。

青年細密的眼睫毛細微地顫了顫，感覺對方的氣息確確實實消失後才緩緩睜開一條小縫, 入目是一片濃稠深不見底的漆黑, 正當溫言要鬆一口氣時, 調侃又悅耳的冰冷聲調毫無預兆般地響起，“怎麼耐心還是這麼一如既往的差，我以為你至少會裝久一點的。”

溫言瞳孔微不可察地睜大，底下揪著被褥的手也在收緊, 繃緊得快要將東西給扯爛了，即便這樣也止不住指尖的顫抖。

從以前開始，溫言對聞如琢實則是骨子裡便有些畏懼，這種懼意即使是日後給他下蠱後也沒有消失，只是被他刻意忽視掩藏起來, 更別提讓溫言面對現在已然變成這樣的聞如琢了。

溫言無比艱澀地吞嚥著喉嚨, 自己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完全裝作沒有看見他一樣，溫言實在是想象不出來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是在警局被詢問的時候, 自己盯著周警官背後看的時候嗎？

還是和陳實聚餐時，當時自己的神態和表現就已經露餡了？

還是說後面幾次和同事的對話，自己本該裝得驚懼惶恐卻表現得稀疏平常時被他看出來的？

該死，究竟是哪一次被發現的？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溫言還是學不會收斂那套，情緒幾乎全部都寫在臉上，這副膽怯又不安的模樣讓聞如琢莫名有些懷念起來，畢竟從一開始對方就是以這樣的姿態強硬闖進他的生活。

他從陰暗的角落裡一步又一步地走近，悄無聲息地停留在溫言的面前，俯下身來稍微偏了偏頭，聲音輕柔黏膩地彷彿要貼在溫言的麵皮上，輕悠悠地給出了答案，“都不是哦。”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認出我了。”聞如琢用冷白的指尖輕輕地將溫言的下巴抬起來，逼迫溫言與自己對視，“你那晚的演技和你裝睡的功夫一樣差，呼吸，神態，動作，都帶著幾分刻意的做作。”

溫言眼睛微微瞇起來，這似乎是他從未想到的可能，可平心而論，就連後來的警察都被他一併騙了過去，不至於糊弄不了聞如琢分毫，這人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溫言謹慎地忌憚著面前的聞如琢，卻不敢有所舉動，只能任憑對方為所欲為，被他用溼冷陰異的氣息全部包圍裹挾。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發現的呢？”聞如琢目光冷不丁地落在青年滿不甘心緊咬的唇瓣上，指尖輕俏探入將他快被咬爛的嘴唇解放，“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溫言瞬間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原本清秀的面容也略顯扭曲，齒關咬得死緊無動於衷地和聞如琢僵持著。

可聞如琢顯然就是存心逗弄他，定眼瞧著青年一副面露屈辱的神態，這才湊到溫言面前勾唇說：“寶寶，你知道嗎？那晚我處理掉顧正揚後靠近你，觸碰你時，你知道你的身體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是放鬆。”

聞如琢停頓一下，彷彿在回味當時的觸感，繼而開口：“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所以我知道你當時就已經發現是我了，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真是該死，原來是那個時候就暴露了。

溫言楞神之際下頜傳來輕微的癢意，聞如琢用指尖抬了抬他的下巴，力道巧妙地撓了撓，就像是在折騰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崽一樣，甚至是因為愉悅發出低沈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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