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附和調侃，嚴肅的商業飯局氛圍，瞬間變得輕鬆曖昧。
譚疏月心底暗笑，目的達到，面上卻依舊裝得親暱溫柔，順勢挨著關斯年身側站著，仰頭看著他，語氣軟軟地撒嬌，刻意攪局，“斯年，你昨晚答應我的事，怎麼轉頭就忘了？說好今晚陪我吃飯，結果偷偷跑來應酬，是不是故意騙我？”
句句親暱，完全是熱戀小女友撒嬌抱怨的模樣。
包廂內眾人笑意更濃，打趣聲此起彼伏。
“哎喲，關總這可不對啊，佳人有約，還跑來跟我們這群老傢伙應酬。”
“怪不得關總無心風月，原來是心裡有人了！”
“看來我們今天算是撞破關總的私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徹底從商業合作洽談，轉移到了兩人的曖昧氛圍上。
原本嚴肅緊繃的合作談判節奏，被譚疏月徹底攪亂。
她側眸悄悄瞥向關斯年，拿出提前備好的手機，角度巧妙，快速按下快門。
鏡頭定格瞬間，剛好拍下他垂眸看著她，無奈縱容、溫柔繾綣的模樣。
沒有平日的清冷疏離，沒有商場的殺伐果斷，是獨獨屬於她的、溫柔又無奈的神色。
照片拍完，譚疏月心底的報復感徹底拉滿，爽了，總算輪到她拿捏他的情緒，打亂他的節奏了。
她本以為關斯年會窘迫、會無奈解釋，甚至會悄悄瞪她，可全程下來，他始終從容淡定，不僅不生氣，還極其耐心地配合她的表演。
有人笑著追問：“關總，也不跟我們介紹介紹？這位小姑娘真是你的女朋友？”
關斯年抬眸，視線掠過滿室看熱鬧的大佬，最終落回身側故作乖巧的少女身上，嗓音低沉溫柔，坦然應聲，“嗯，是。”
一個字，坦蕩承認，毫無辯駁。
譚疏月心頭微顫，反倒自己先亂了節奏，她只是來惡作劇攪局，沒想讓他當眾認下這份虛假的身份。
她連忙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假裝嗔怪：“你別亂說話，各位前輩別取笑我們了。”
語氣慌張，反倒更像鬧彆扭的小女友。
全場笑聲不斷，原本緊繃嚴肅的商業飯局，徹底變成了親友閒談的輕鬆氛圍，原本既定的洽談流程被徹底打亂。
幾位大佬也順勢打趣，主動放緩了談判節奏，紛紛笑著說要給關總陪女朋友的時間，合作事宜後續細談即可。
全程，關斯年沒有一絲不耐，溫柔配合她的小動作，哪怕自己最重要的合作飯局被徹底攪亂，依舊眼底含笑，任由她胡鬧。
譚疏月鬧夠了，也玩夠了，報復的心思徹底落空，甚至心底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最怕的從來不是他的冷漠疏離，而是他毫無底線的縱容與配合。
再鬧下去，反倒像是她不懂分寸、無理取鬧。
她收斂了眼底的狡黠，不再繼續攪局，故作乖巧地對著在場各位微微頷首：“各位前輩抱歉，打擾你們談事了，我就是過來找人，不耽誤你們正事。”
說完，不等關斯年開口，她轉身抬步，悄無聲息地快速離開了包廂，溜得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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