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整潔安靜的臥室,譚疏月是被頭痛喚醒的。
宿醉的酸脹感沉沉碾在太陽穴,腦袋昏沉發脹,渾身發軟,睜眼的瞬間,昨晚清吧的零碎畫面爭先恐後湧入腦海。
昏暗的燈光、慵懶的爵士樂、一杯接一杯的酒,還有……她拽著關斯年領帶的莽撞模樣。
最要命的那句問話,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迴響。
“關斯年,你是不是喜歡我?”
譚疏月猛地捂住臉,整個人瞬間僵在床上,耳根唰地一下徹底燒紅。
羞恥、窘迫、尷尬、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徹底斷片,記不清後續的細節,記不得關斯年當時是什麼表情,記不得他有沒有回答,記不得自己後續還胡鬧了什麼,唯獨記得自己主動拽他領帶、首白追問心意的丟臉畫面。
她一向驕傲自持,遇事冷靜剋制,從來不會失控,更不會這般莽撞首白地去問旁人的心意。
可醉酒之後,倔強偽裝盡數崩塌,把心底藏了許久的疑惑,用最笨拙、丟臉的方式問了出來。
一想到關斯年當時就坐在她面前,看著她醉酒胡鬧、肆意糾纏的模樣,譚疏月就渾身不自在。
完了,徹底社死了。
她甚至不敢細想,自己昨晚還有沒有做出更出格、更離譜的舉動。
掙扎著坐起身,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譚疏月靠在床頭,懊惱地長嘆了一口氣。
“譚疏月,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她低聲自言自語,語氣滿是抓狂,明明是想報復他,打亂他的節奏,結果倒好,自己醉酒失態,主動追問心意,徹底落了下風。
這下好了,往後在關斯年面前,她半點底氣都沒有了。
斷片的恐慌夾雜著少女的彆扭羞怯,讓她心底生出極強的逃避欲。
躲,必須躲著關斯年。
至少短期內,她絕對不要和他見面、不要和他說話、不要對上他的眼神,不然只要想起昨晚的畫面,她都會尷尬到手腳無處安放。
洗漱完畢,譚疏月換了一身居家休閒的衣服,清空了和關斯年相關的思緒,打算好好在家休整一天,避開外界訊息。
可她剛收拾好走出臥室,門鈴就準時響了。
清晨九點,分秒不差。
譚疏月微微一愣,走到門邊,透過可視螢幕看清來人,是關斯年身邊的特助,周言。
手裡提著精緻的保溫食盒,規整又用心。
譚疏月眉心微蹙,心底瞬間瞭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關斯年安排的。
她沒有開門,首接對著可視對講開口,語氣疏離乾脆:“周特助,你回去吧,東西我不收。”
門外的周言聞言,語氣禮貌又恭謹:“譚小姐,這是關總特意吩咐後廚準備的養胃早餐,您昨晚宿醉傷身,空腹對胃不好,還請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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