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疏月捏著甜品勺的指尖驟然收緊,嘴裡清甜的慕斯徹底失了味道,心底所有的信任在這一刻盡數冰封。
她方才的彆扭、窘迫,全都講給了眼前的人聽。
可到頭來,蘇彌從一開始就認識關斯年,這場貼心的安慰,或許都不是巧合,全是預謀,空氣安靜得詭異。
蘇彌還沒察覺她驟然沉下去的情緒,收起手機,笑著湊過來打趣:“怎麼不吃了?這家甜品超難搶的,不合口味嗎?”
她語氣依舊輕快自然,和平時一模一樣,乖巧又親暱。可落在譚疏月耳裡,只剩滿滿的虛偽。
譚疏月緩緩抬眼,眼底所有的溫柔笑意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沉寂,目光首首鎖定蘇彌,一字一句,冷靜得近乎冰冷:“你和關斯年,早就認識,對不對?”
蘇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狡黠、輕鬆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慌亂。她下意識想要遮掩,語氣帶著刻意的敷衍。
“你、你說什麼呢?我就是之前活動遠遠見過幾次,算不上認識啊。”
“遠遠見過,會有他的私人聯絡方式?”譚疏月挑眉,語氣帶著刺骨的清醒,
“遠遠見過,會單獨私信聯絡他,幫他安排我和他的偶遇?”
“蘇彌,還要裝嗎?”
接連三句追問,步步緊逼,沒有給她半點躲閃的餘地。
蘇彌臉上的偽裝徹底崩裂,再也維持不住天真閨蜜的模樣,垂眸抿唇,沉默了好幾秒,終於無奈嘆氣,“……是,我認識他。”
譚疏月心口一沉,嗓音冷了幾分:“認識多久了?”
“從小就認識。”蘇彌抬眼,坦然承認,語氣帶著幾分愧疚,“他是我遠房表哥,我是他表妹,我們是正經親戚。”
這句話,徹底砸懵了譚疏月,遠房表妹,原來朝夕相處、無話不談的朋友,是關斯年的親人。
原來她這幾天的躲避、彆扭,轉頭就被全盤告知給了關斯年。
譚疏月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被欺騙、被算計的委屈和憤怒,層堵在胸口。
她盯著蘇彌,聲音乾澀又冰冷。
“所以,你這幾天一首在我身邊,聽我吐槽、看我躲他、陪我談心,都是受他所託?”
“你接近我、安慰我、試探我,從頭到尾,都是在替他盯著我?”
蘇彌急忙搖頭,神色慌張,連忙解釋:“不是的疏月,我接近你、對你好是真心的!我從來沒有一刻是假意對你!”
“真心?”譚疏月輕笑一聲,笑意涼薄,滿是失望。
“真心就會瞞著我你們的關係?真心就會背地裡給他通風報信?真心就會配合他,一步步設計我,安排各種偶遇?”
“我沒有設計你!”蘇彌急得眼眶發紅,語速飛快,“我只是看你天天躲著他、自己跟自己彆扭!我只是想幫你們緩和關係!”
“表哥確實拜託過我,讓我多看著你一點,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怕你出事,但我對你的好從來都是真的!”
“他拜託你什麼了?”譚疏月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她,“全部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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