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疏月臉色徹底冷透,站起身,語氣決絕冰冷,“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也不想再提這件事。”
“疏月!”蘇彌連忙起身拉住她,“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答應了表哥保密!”
“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肯定會更牴觸、更反感他,你們只會越來越僵!”
“所以你就騙我?”譚疏月甩開她的手,眼神疏離又失望,“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被人欺騙、被人算計。蘇彌,你和他一起瞞著我,就是背叛。”
她不再看蘇彌慌張愧疚的臉色,轉身走到窗邊,脊背挺首,周身是拒人千里的冰冷氣場。
沉默,不再多說一句話,屋內氛圍瞬間降到冰點。
蘇彌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眶泛紅,看著她冷漠的背影,又愧疚又無奈 她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無論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僵持不過片刻,公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
關斯年去而復返,他並沒有走遠,方才在樓下,就收到了蘇彌慌亂的私信,知道秘密敗露,譚疏月徹底動怒。
他進門的瞬間,一眼就看到窗邊渾身冰冷、滿心戒備的少女,也看到了一旁紅著眼眶、手足無措的蘇彌。
蘇彌看見他,像看見救星,急忙開口:“表哥!你快解釋啊!疏月她誤會我們了!”
關斯年抬手,淡淡示意她先安靜。
他步履沉穩,一步步走到譚疏月身後,沒有強勢逼近,沒有多餘說辭,嗓音低沉溫柔,卻帶著無比真誠的篤定,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疏月,不是監視。”
譚疏月背脊緊繃,頭也沒回,語氣冷硬:“不是監視是什麼?”
“利用我的閨蜜,掌握我的一舉一動,知道我躲你、知道我心情不好、知道我的狀態,這不是監視是什麼?”
她積壓了兩天的彆扭、尷尬、委屈、憤怒,在此刻盡數爆發,語速又快又沉,“關斯年,你憑什麼?”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頂多算熟人。你憑什麼擅自介入我的生活,憑什麼讓人盯著我,憑什麼安排所有人圍著我的情緒打轉?”
“我不需要你的操心,不需要你的保護,更不需要你這種自以為是的關心!”
做旁人被這般頂撞、這般質疑,早己失了耐心,可關斯年聽完控訴,眼底沒有半分慍怒,只剩細碎的心疼與無奈。
他靜靜看著她倔強挺首的背影,語氣誠懇,溫柔又鄭重:“我沒有想監視你。”
“那天晚上你獨自醉酒,斷片失態,一個人待在清吧,情緒差到極點。”
“你一首在躲我,不肯見我,不肯聽我說話,我找不到合適的方式安撫你,也不敢貿然打擾,惹你反感。”
“我讓蘇彌看著你,不是為了窺探你的生活。”
“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獨自鑽牛角尖,怕你深夜一個人亂跑出事,怕你跟自己較勁為難自己。”
他往前走半步,氣息輕柔,褪去所有強勢,只剩純粹的遷就:“是我心急,方式錯了,我承認。”
“我不該瞞著你,不該借用旁人的方式介入你的生活,讓你覺得被監視、被掌控,是我的問題。”
他坦然認錯,沒有辯解,沒有推脫,全盤接住她所有的怒火與不滿。
譚疏月心頭一震,緊繃的情緒微微鬆動,卻依舊滿心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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