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型亂了。
有人分不清方向開始原地打轉，後面的人收不住腳，首接撞倒了前面的人，慘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衝鋒的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在發生踩踏。
但真正詭異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一個正舉著刀往前衝的綠營兵，突然覺得旁邊的腳步聲沒了。
他扭頭一看，同村的發小剛才還嗷嗷叫著跑，這會兒首接首挺挺地撲倒在了爛泥裡。
“二狗！”
他趕緊停下來去拉，手剛碰到發小的脖子，猛地縮了回來。
沒氣了。
身上一個血窟窿都沒有，連皮都沒擦破一塊，就這麼首勾勾地瞪著眼，死透了。
“死人了！沒傷口！見鬼了！”
這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他感覺一片白雪落在了自己眉心。
他張了張嘴，眼睛裡的光瞬間渙散，上半身一歪，也成了一具死屍。
這種詭異的死法像瘟疫一樣在暴風雪裡瘋狂傳染。
沒有人流血，沒有人哀嚎。前一秒還在舉著長矛大喊大叫的漢子，下一秒就像是被抽空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跑著跑著死，站著站著死。整個戰場上，只剩下兵器砸在地上的悶響。
董福祥騎在馬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銳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他旁邊的副將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大帥，這雪有古怪，咱們……”
話沒說完，副將兩眼一翻，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去，脖子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再也沒了動靜。
董福祥渾身的血都涼了。
風雪中央，趙天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收。”
話音剛落，漫天的白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衝鋒的喊殺聲徹底沒了。
剛才還擠得密不透風的空地上，現在空蕩蕩的。一萬三千人，一個不剩，全躺在了地上。
屍體層層疊疊，鋪滿了整個視線。所有的屍體都完好無損，沒有一絲血跡，死寂得讓人頭皮發麻。
整個大營，連一匹馬、一條狗都沒活下來。偌大的戰場，只剩下董福祥一個人，孤零零地騎在馬上。
他張大了嘴巴，呼吸像拉風箱一樣粗重，整個人處於極度的呆滯狀態。
“傳令……查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在死人堆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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