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董福祥完全被嚇傻了
戰場中間地上躺著整整一萬多名官兵的屍體。
在他眼裡，這上萬的屍體沒有刀傷，沒有槍眼，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到地上。這一萬個人就那麼靜靜地躺著，臉色發青，眼睛睜得十分大
董福祥在泥地裡，手裡仍然死死勒著韁繩，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的馬在原地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子不斷撥出氣體，似乎是因為害怕和不安
趙天一站在那堆屍體前面，身上的長袍乾淨得連一粒沙塵都沒有沾上。
董福祥嚥了一口唾沫。他的喉嚨十分乾澀。
他不是普通的小兵！他是軍門，是手握重兵、一句話就能決定成千上萬人生死的人。
這樣的人在真正面對生死危機時，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絕對不是跪下喊“饒命”。他很清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求饒是最沒有用的廢話。
他強忍著雙腿的戰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他得談條件，得找出面前這個人想要的底線。
“你想要什麼？”
董福祥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天一微微抬起頭，眼神里毫無波動：“什麼？”
董福祥又咽了一口唾沫，極力壓低姿態，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說道：
“錢 糧 官位 土地 女人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朝廷給得起的，我能去幫你要”
“朝廷給不起的，我可以帶兵去幫你搶。你想封王，我也能幫你去向老佛爺要個名頭。”
在他數十年的認知裡，天底下的人求的無非就是這些。要財，要權，要名。只要有求，就能談；只要能談，自己就有活命的機會。
“我也可以給你當牛做馬，當你的奴隸也行”
然而，趙天一隻是輕輕搖了口氣。
“我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這句話在董福祥耳朵裡首接炸開了。
董福祥徹底愣住了。
心想“這些都不要，難道他喜歡男的？”
就悄悄的小聲問
“如果您有龍陽之好，我也可以給您找最白嫩的男子。我也可以配合您”
趙天一聽完一臉惡寒，首接一巴掌甩董福祥臉上。
董福祥懵了
這都不行，而且他準備好的無數套說辭、無數個利益交換的籌碼，在一瞬間全都變成了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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