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雅間內那股緊繃到極點的氣氛,才真正徹底鬆弛下來。
“哈哈哈,好!好!好!”張鐵再次大笑起來,只是這次的笑聲裡,充滿了暢快和安心,“從今往後,咱們就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了!來!喝酒!”
“對,喝酒!”
陸仲平也徹底放開了,親自給眾人滿上靈酒。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推辭。
六隻酒杯在空中重重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了道心血誓這層最堅實的保障,六人的關係瞬間拉近了無數倍。酒過三巡,話匣子也徹底開啟。
“陸兄,你這幾年在巡查司,到底撈了多少好處?居然不聲不響就中期了?”何方修羨慕地問道。
“屁的好處!”陸仲平灌了口酒,滿臉晦氣,“你是不知道,上次為了追一窩裂鰭族的餘孽,我們內巡的五個築基,死了兩個,我也差點把命丟在那裡。這點修為,都是拿命換的!”
“我這身板,正面硬抗還行,就是速度太慢。”張鐵拍著自己虯結的肌肉,“到時候還得靠陳道友和顧道友多照應了。”
那女修陳月喝了口茶,淡淡地開口:“我擅長追蹤和佈置一些小陷阱,正面廝殺非我所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主動坦誠自己的長處和短板,以便日後在戰場上能更好地配合。
顧承志也簡單說了自己擅長水系術法,在防禦和困敵上有些心得。
這一頓飯,直吃到月上中天。
“好了,各位。”陸仲平站起身,“今日聯盟已定,大家就各自回去,用這五年時間,好好準備吧。五年之後的三月初,我們還在此地相聚,一同前往郡守府報備成軍!”
“好!”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顧承志走下樓梯時,顧世明和顧承柏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詢問。
“叔。”
“走吧,回去了。”顧承志沒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率先朝著茶樓外走去。
顧世明和顧承柏對視一眼,雖然滿肚子疑問,卻也只能快步跟上。
走在郡城深夜的街道上,兩側的燈籠光暈拉長了三人的影子。
“叔,剛才樓上……是跟陸家主他們商量事?”終究是顧承柏性子活泛,忍不住開口試探。
“嗯。”顧承志隨口應了一聲。
“那……商量得怎麼樣?五年後的拓疆之役,咱們家……”
“不該問的別問。”顧承志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平淡地打斷了他,“你們只需要知道,從今天起,天要變了。咱們顧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過日子了。”
顧承柏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上了嘴。
顧世明則默默跟在後面,他能感覺到,自家這位承志叔從四樓下來後,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不再是單純的凝重,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