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白玉藥瓶靜靜並排躺在紅綢上。
左邊那隻裝著下品築基丹，右邊那隻帶著淡金雲紋的，則是沈百川煉製出的中品築基丹。
顧承志取下右邊那隻玉瓶，遞到站在桌前的柳知瀾面前。
“知瀾，這枚中品築基丹藥力純厚，幾乎沒有丹毒沉澱。你如今已經達到九重大圓滿，服下這顆，破境的把握至少能提到七成以上。”
顧明月也站在一旁勸道：
“知瀾，不必省著。咱們顧家現在底子薄，急需一位真正能獨當一面的築基修士。你成功築基，咱們對外的腰桿子也能更硬一點。”
然而，柳知瀾看著那隻泛著淡金紋路的玉瓶，腳步卻往後退了半步。
她抬起手，將顧承志遞過來的玉瓶輕輕推了回去。
“承志，這顆中品丹，我不能要。”
顧承志眉頭微鎖。
“為什麼？你體內的隱脈剛修復好，用中品丹藥效更溫和，能最大程度保住道基無損。”
柳知瀾搖了搖頭，指向左邊那隻裝著下品築基丹的素白藥瓶。
“我要那顆下品的就行。”
偏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顧明月有些不解。
“下品築基丹內含有一絲地火煞氣，衝擊靈臺時經脈要受不小的罪，開出來的靈臺品階也難免受影響。你這是何苦？”
柳知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而決絕。
“中品築基丹只有這一顆，必須留給淵兒。”
顧承志神色一凝。
“淵兒才煉氣八層，離築基少說還要數年。這兩年裡，咱們顧家完全有機會再去籌集靈藥請人開爐。”
“籌集靈藥談何容易？”
柳知瀾看向顧承志。
“當初為了湊齊這兩爐藥材，八百塊靈石几乎掏空了全族的老底。如今世道越來越亂，異族暗中作祟，誰能保證兩三年後還能湊齊第二批主藥？”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極輕，卻字字沉重。
“淵兒是水木雙靈根，這樣的資質在咱們顧家和柳家幾代人裡都沒出過一個。他是咱們顧家真正的希望，未來不僅能築基，甚至有機會去摸一摸金丹的門檻。”
柳知瀾的手指微微攥緊。
“當年趙家滅我柳氏全族，那一掌打斷了我的經脈，也差點毀了我大半輩子的道途。這筆血仇，我柳知瀾一天都沒敢忘。我自己的資質有限，就算用了中品丹，頂天也就是個尋常築基。但淵兒不同，他若能以中品丹開出高品質的道基，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她抬起頭，迎著顧承志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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