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亂飛間,顧世淵穩穩落地,胸膛微微起伏,額頭上滿是汗珠。
“水借木勢,纏勁夠了,但收招還是慢了半息。”
顧承志邁步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顧世淵連忙散去手中靈力,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父親。”
顧承志走到那堆碎石旁,彎腰撿起一塊被絞得粉碎的石塊捏了捏。
“你的水木合流法門,你練成了七八成。但你要記住,水木相生,講究的是綿延不絕,不是一味求快求狠。”
顧承志扔掉石塊,看向兒子。
“你剛才那一擊,若是沒能把對手徹底絞死,你體內的真氣就會出現瞬間的空檔。在生死廝殺裡,半息的空檔就足夠要你的命。”
顧世淵低頭受教。
“孩兒明白了,下次出手會留三分餘力護住周身。”
顧承志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世淵也坐。
“你娘築基的事,穩下來了。你姑祖母和明慧姑奶奶把痕跡抹得很乾淨,外頭沒人起疑。”
聽到這話,顧世淵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許多,眼中閃過喜色。
“孃的靈臺沒有大礙吧?”
“好得很,成的是靈基品質的荊棘靈臺,比尋常築基還要強上兩分。”
顧承志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你娘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如今總算邁過了這道坎。淵兒,你體內的水木雙靈根是咱們顧家少有的好天資,但越是這樣,你越要沉得住氣。”
東跨院裡,顧承志剛叮囑完兒子,院門外就傳來世瑤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承志叔,族長在前頭祠堂偏房等您,郡城那邊送來了加急的信報。”
顧承志站起身,拍了拍世淵的胳膊,示意他繼續練功,自己則跟著顧世瑤快步穿過中院迴廊。
... ...
偏房裡,顧明月手裡捏著兩枚不同顏色的傳訊玉簡,臉色少見地沉了下來。
“坐下看吧,郡城那邊快要翻天了。”顧明月將一枚赤紅色的玉簡遞給顧承志。
顧承志接過玉簡,指尖渡入靈力,裡面的訊息飛快湧入腦海。
“趙家和吳家在鐵脊嶺又動手了?”顧承志放下玉簡,眉頭微皺。
“何止是動手,前天夜裡直接見了血。”顧明月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枚青色玉簡,“吳家剛把第一批採掘出來的赤鐵精礦裝車,準備運往郡城西郊的工坊,結果在黑石灘附近遭了伏擊。帶隊的吳家管事當場被廢了靈力,三十車精礦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世瑤在一旁補充:“伏擊的人雖然蒙著面,用的全是無名黑鐵短刃,但吳家那位二當家吳景止親自去驗了屍,懷疑是趙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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