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世嶽渾身纏繞著一層淡金色的靈光護罩,爆裂符的衝擊僅在他肩頭撕裂了一塊布料。他大步踏前,每一步都將地面踏出道道裂紋,手中的精鐵重刀終於出鞘。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
純粹的煉氣七層真氣,裹挾著近乎實質的鋒芒,當頭劈落!
重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下方的顧世修避無可避,只能將體內所有風靈力灌注在佩刀之上,橫刀硬封。
鐺!
刀刃相撞,火星暴濺。
顧世修整個人被生生壓得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砸碎了石板。那股剛猛霸道的金屬性勁力透過刀身湧入經脈,震得他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顧世嶽收刀,後退半步,抱拳道:“承讓。”
顧世修喘著粗氣站起身,擦了擦嘴角溢位的一抹血跡,苦笑道:“嶽哥還是嶽哥啊,金剛勁又沉了三成,我破不開你的防。”
“顧世嶽勝,積三分;顧世修扣一分。”顧承平站在臺角,高聲唱票,在名冊上劃下一筆。
臺下一片寂靜。
那些平日裡只在演武場上套招切磋的年輕族人,此刻一個個臉色發白。這兩人的交手不過十幾個呼吸,但招招致命,險象環生。沒有花裡胡哨的法術對轟,全是刀刀見肉的近身搏殺。
“都看清了?”
顧承志平緩的聲音在高臺上響起,壓過了山風。
所有族人齊齊抬頭,垂手肅立。
“世修是快,但是也敗在快,以為仗著風靈根的速度就能切入死角,但是破不開對方的防護一切都是徒勞。”顧承志目光掃過臺下。
“真正上了戰場,沒有人給你們點到為止。擂臺上的輸贏扣的是積分,四年後十萬大山裡,輸一次,扣的是你們的腦袋。”
一番話落,眾人心頭凜然。
顧世修與顧世嶽躬身受教,退入人群。
“下一場,顧承柏,對顧世淵!”顧明月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下。
人群中泛起一陣騷動。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自人群前方邁步而出。顧世淵一身利落的青灰勁裝,黑髮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面容沉靜,步履極穩。
而在另一側,一個身形微胖、面相市儈的中年修士慢吞吞地挪上了臺。
顧承柏五十三歲,煉氣七層,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袍,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手裡還攥著一柄灰撲撲的短柄拂塵。
“哎喲,小淵兒,手下留情啊。”顧承柏剛站定,便拱手作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叔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折騰,咱們隨便比劃兩招,走個過場成不成?”
顧世淵神色平靜,並未被對方的言語迷惑。他向顧承柏行了一個標準的族禮:“承柏叔老成持重,侄兒需全力以赴,請指教。”
“你這小子,不上當啊。”顧承柏小聲說到。
臺角的銅鑼聲驟然敲響。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