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濃霧未散。
青巖坳演武場四周早已圍滿了族人。
百餘名顧氏子弟按輩分肅立兩側,最外圍是等幾個剛剛引氣入體、尚不知世事險惡的幼童,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張望;中間是身著青衣勁裝的煉氣中期子弟,個個氣息凝練,神情肅穆;而在擂臺下方,顧世嶽、顧世修、顧承柏、顧世明等族中骨幹按刀而立,眉宇間滿是逼人的精悍。
當顧承志與顧明月兩人踏上演武場高臺時,全場近百名族人齊齊躬身下拜,聲震雲霄:
“拜見老祖!拜見族長!”
顧承志抬了抬手,築基靈壓微微一拂,眾人只覺一股沛然柔力托起雙膝,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軀。
“規矩照舊。”顧明月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藉助風靈力傳遍全場,“不準動用性命殺招,不準故意毀傷同族丹田要害,點到為止。勝者積三分,敗者扣一分,平局各得一分。今日首戰,顧世修,對顧世嶽!”
話音落下,臺下一陣低低的騷動。
青石擂臺四周,風聲瞬間靜止。
顧世修反手拔出佩刀。刀身狹長,泛著淡淡的青灰光澤,那是巡查司統一配發的斬妖刀。刀鋒出鞘三寸,他周身的氣息便沉了下去,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
站在對面的顧世嶽沒有拔刀。他雙手垂在身側,三十四歲的面龐上橫著一道淺淺的擦痕,體內的金屬性靈力在皮膜下緩緩流動,皮膚泛起一層暗黃的硬皮質感。
兩人在靈川縣巡防線上搭檔了一整年,經歷過黑石嶺的野豬伏擊,走過白馬坡的異族暗哨,彼此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左右手。
“世修,請。”顧世嶽開口,聲若悶雷。
話音未落,擂臺表面猛地颳起一道怪風。
顧世修動了。他的腳掌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避開了正面的視線,斜斜切向顧世嶽的右側肋下。
這一步沒有任何起手招式,全是巡查司截殺散修的套路。拔刀、滑步、錯身,刀尖帶著兩道半透明的風刃,直取護甲縫隙。
臺下觀戰的幾名年輕子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太快了!”顧世康瞪大眼睛,扯著母親林若溪的衣角。
高臺之上,顧承志面無表情,右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紋絲不動。身側的顧明月眼皮微抬,低聲道:“世修這孩子,在巡查司沒少學搏命的技法,風行步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當!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徹全場。
顧世修志在必得的一刀,在距離顧世嶽肋下半寸處停住了。顧世嶽不知何時已經側過身軀,甚至沒有完全拔刀,僅憑鞘柄上附著的厚重金芒,硬生生架住了斬妖刀的鋒刃。
反震的力道讓顧世修虎口一麻。
“老弟,巡查司那一套,還是我教你的。”顧世嶽咧嘴一笑,神色驟然轉冷。他左臂猛地一抖,原本掛在腰間的短鐵鐧脫手而出,自下而上直挑顧世修的心窩!
顧世修瞳孔收縮,毫不遲疑地鬆開握刀的右手,藉著反衝之力向後暴退兩丈,同時左手自袖中甩出兩張淡黃色的符籙。
“爆!”
轟隆!
兩團赤紅的火光在二人之間炸開,熱浪卷著碎石激射四方。顧世修藉著煙霧遮蔽,身形再次騰空,雙手迅速掐訣,三道風刃呈品字形破空襲殺。
。來出了衝火著頂影黑的大龐道一,中霧煙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