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通風石竅灑入洞窟的剎那,顧昌安體內忽地傳出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鳴!
轟!
氣海之內,原本分散如遊絲的真氣驟然向內坍縮,繼而猛地擴張開來,化作一片凝練如雲霞的赤紅氣旋。阻滯許久的經脈關卡在這一刻如枯木逢春,被雄渾浩瀚的火真氣一舉蕩平!
顧昌安驀地睜開雙眼,兩道赤芒自眼底一閃而逝。
渾身骨節噼啪作響,周身皮膚泛起一層如鐵石般的淡赭色。煉氣七層!真氣雄渾程度暴漲數倍,神識探查的範圍更是直接拓寬到了三十丈開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猛然握拳,掌心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成了。”
顧昌安長舒了一口氣,眼底再無先前的焦躁與狂妄,只餘一片如磐石般的沉穩。
… …
兩日後,青巖坳東門外。
兩匹青鱗駑馬打著響鼻,馬蹄在溼潤的泥地上踏出深深的印痕。
顧昌安與顧昌晚皆換上了整齊的巡查司青色玄紋皮甲,腰懸制式長刀,暗灰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兩人周身氣息沉凝內斂,一火一風,赫然皆已穩穩踏入煉氣後期的門檻。
顧承志與顧明月立在官道旁的土丘上相送。
“回了郡城,低調當差。”顧承志看著身姿挺拔的兩個後輩,淡淡吩咐道,“周衡若問起黑風山的事,只推說傷重記不清細節。”
“晚輩明白。”顧昌安抱拳躬身,聲音沉實。
顧明月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百寶囊:“裡面有五十塊下品靈石,還有世瑤新配的一批迴春散和避毒丹。巡查司內魚龍混雜,該打點處莫要吝嗇,但也切記財不露白。五年拓疆已去其一,保全自身,才是顧家立足的根本。”
“謹遵族長教誨!”顧昌晚雙手接過百寶囊,小心收入內甲貼身藏好。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不再拖泥帶水,齊齊翻身上馬。
“駕!”
兩道矯健的身影策馬揚鞭,青鱗馬蹄踏起碎石泥漿,順著延伸向山外的蜿蜒官道,化作兩道青灰色的流光,徑直朝著暗流洶湧的蒼梧郡城疾馳而去。
......
青鱗駑馬踏過蒼梧郡城南門的石板路。
顧昌安和顧昌晚換了巡查司的常服,腰間掛著腰牌,順利穿過盤查哨卡。
街面上的郡城衛兵比往日多了一倍,披堅執銳。
路過的散修全低著頭貼牆走,整條長街聽不見幾聲叫賣。
“城裡的巡防緊得邪乎。”
顧昌安壓低韁繩,側頭低聲唸叨。
顧昌晚按了按袖口,沒有接話,只示意他看巡查司衛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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