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城之西二三里外,荊州大軍的營寨綿延數里,營帳連綿,旌旗招展。此時,劉琦剛剛結束了對周邊防線的細緻巡查,押著幾輛馬車歸來。
劉琦親自將那橋公夫婦以及風華絕代的二喬妥善地安置在自己中軍營地。安置妥當之後,劉琦沒有絲毫懈怠,立刻召集來了麾下得力的將領,黃祖、張繡等人,齊聚儀事大廳之中,共同謀劃攻打皖城的事宜。
營帳之中,氣氛凝重而緊張。眾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地堪輿圖前,目光都聚焦在代表皖城的位置上。劉琦清了清嗓子,神色嚴肅地說道:“我今日特意花費了大量時間,仔細地觀察過這皖城的地形。你們看,那皖城的城牆修築得極為堅固,高大厚實,易守難攻。倘若我們貿然採取直接強攻的策略,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將士將會傷亡慘重。所以,強攻絕非明智之舉,絕不是我們的上策。”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手指指向地圖上蜿蜒流淌的皖水,繼續說道:“大家請看,城東的皖水自北向南悠悠流經皖城。若想早日攻破這座城池,其實有一個頗為巧妙的辦法,那就是攔截皖水,藉助滔滔洪水來淹沒城池。然而,此計雖妙,卻太過狠毒了些。畢竟城中大多是無辜的百姓啊,我們不能不顧及他們的死活。依我之見,我們還是應當以攻心為上策。”
說到此處,劉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的光芒,他接著闡述道:“我軍可以先派人前往皖水上游,攔河蓄水。這樣一來,隨著水位逐漸上升,就會給皖城的守軍以及城中的百姓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在這種壓力之下,他們很可能會因為恐懼和絕望而自動放棄守城,選擇投降。這才是我們所期望看到的最好結果,此乃上策。當然,如果三日之內,城中依舊沒有投降的跡象,那我們再果斷地挖開皖水的堤壩,迫使城中之人逃亡,從而一舉拿下皖城。”
坐在一旁的黃祖認真地聽完了劉琦的分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抱拳行禮道:“公子高見!那我現在就立刻安排人手,前往那皖水上游攔河築壩,全力做好各項準備工作,以確保公子的策略能夠順利實施。”
劉琦滿意地看著黃祖,微笑著回應道:“那就有勞黃將軍費心了。不過,此次行動還需考慮周全。我軍在圍困皖城的同時,切不可掉以輕心,必須時刻提防孫策駐守丹陽等地的部隊前來救援皖城。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孫策軍若想救援皖城,只有三條可行的道路。”
他伸出手指,一一列舉道:“第一條路線是從合肥經石亭抵達皖城。這條路線相對重要,所以我們需要派遣一支精銳部隊提前在石亭一帶設伏阻擊,絕不能讓敵軍輕易透過。第二條路線則是順著長江而下,先至皖口城,然後再從皖口向皖城進發。針對這一情況,我軍同樣要安排一支戰鬥力強的部隊,提前埋伏在皖城與皖口之間的獨秀山地區,嚴陣以待,截擊來犯之敵。至於西南豫章方面,目前的局勢與廬江相似,當地的勢力自身難保,根本無力抽調兵力前來救援皖城。”
黃祖聽後,當即轉身面向手下眾將,大聲吩咐道:“蘇飛聽令!你率領三千步兵,火速前往石亭安營紮寨,務必嚴密防守,預防敵軍從該方向前來救援。劉虎、韓曦二位將軍,你二人帶領三千人馬,迅速奔赴那獨秀山駐紮,密切關注皖口方向的動靜,一旦發現有援軍出現,即刻予以迎頭痛擊。鄧龍,你帶領五百精壯兵士,馬不停蹄地趕往皖水上游,全力築壩蓄水,並隨時保持高度警惕,待命決堤淹城!”
眾將齊聲領命,各自準備動身執行任務。待安排完畢後,黃祖心中仍有些擔憂,便轉向劉琦詢問道:“公子,依您之見,那孫策大概會有多久可以從弋陽趕回?我軍必須在他趕回之前成功佔領皖城,否則,一旦遲了,待孫策大軍趕到,我軍將面臨極為不利的局面啊。”
劉琦微微頷首,自信滿滿地分析道:“這個問題無需過於擔心。一方面,皖城如今已被我軍重重圍困,資訊傳遞受阻,孫策一時之間很難得到準確的訊息。即便他知道了這裡的戰況,要從弋陽回軍皖城,也並非易事。他需要繞道經過六縣,路途遙遠且崎嶇難行。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估算,至少需要半月時間才能趕到皖城。而到那時,我軍早已穩穩地佔據了皖城。憑藉皖城的堅固防禦工事,我們完全可以堅守得住,孫策縱有千軍萬馬,也難以再奪回這片失地。”
最後,劉琦再次強調道:“目前我們先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同時切斷城中與外界的一切聯絡,阻斷他們向外傳遞資訊的通道。如此一來,城中守軍必定會人心惶惶,自亂陣腳。到時候,當城中敵軍抬頭望見那高懸在他們頭頂、隨時可能傾瀉而下的皖河之水時,他們的心態必將徹底崩潰。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對我軍而言極為有利,既能避免過多的人員傷亡和物資消耗,又能讓我們從容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就算孫策親自率領大軍趕來,我們也有足夠的信心安然面對。”
劉琦所居的中軍大帳後面不遠之處,一處帳篷之中。此時,橋家的幾人正聚集在這帳篷之中,他們的神情凝重而焦急,正在商討著如何擺脫當前困境的辦法。
帳內的氛圍略顯壓抑,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照出眾人各異的神色。小喬微微蹙著眉頭,眼中滿是擔憂之色的她說道:“姐姐啊,你說那孫將軍他們,究竟會不會盡快趕來營救我們呢?要知道,他們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怎麼形勢就陡然間變成了這個樣子呢?孫將軍他們所率領的,那可是江東幾萬精兵強將啊,個個都是身經百戰、勇猛無比的好漢。就算是那荊州的劉表頗有謀略,即便他真的能夠取勝,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容易。只是如今,我真的十分疑惑,咱們江東的大軍此刻到底身處何方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內心的不安已經難以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