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了一臉憨笑的張繡身上。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而後故意提高聲音,那聲音洪亮而清晰,彷彿是要將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印刻在眾人的心間:“這娶親之事啊,實在是來得太過倉促了。諸多事宜繁雜瑣碎,千頭萬緒,如今也只能麻煩公祺你了。畢竟你熟悉此地情況,就勞煩你盡一盡這地主之誼吧。而這娶親所需要的一切物件、排場等諸般事務,皆還需公祺你來全權負責了。”
張繡聽聞此言,先是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像是被定身咒束縛了一般,木然地呆坐在那裡。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娶妻,怎麼到頭來卻是要我出錢出力?”那語氣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劉琦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宛如一個無賴般滿不在乎地說道:“什麼叫你出錢啊?這叫預支。你想想,日後咱們開採出銀礦來,那財富可謂是滔滔不絕,源源不斷的。到時候,我多分於你幾萬兩白銀,如何?”他說得輕鬆自在,彷彿那銀礦已然唾手可得。
張繡本是有些不情願的,但聽了劉琦這話,眼珠一轉,頓時來了精神。他趕忙順著杆子往上爬,借坡下驢,趁機勒索道:“這可是你說的啊!大夥可都在這兒聽著呢,都能作證的。等挖出銀子來,你必須得多分我十萬兩,少一兩都不行!”說罷,他還特意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尋求眾人的支援。
眾人見狀,皆哈哈大笑起來,劉琦調侃著說道:“好好好,到時就怕給你們多的你們連搬都搬不動咯!”他那爽朗的笑聲在廳堂中迴盪,引得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眾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而又融洽。他們又興致勃勃地關於荊州的名士名將交流了不少看法。有的對某位名士的才學讚不絕口,有的則對某位名將的軍事才能欽佩有加,大家各抒己見,討論得熱火朝天。
只因要籌備劉琦與鄒氏那場盛大的婚禮,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已至午時。張繡早有安排,命手下人員精心備下了一桌豐盛的酒宴。餐桌之上,美酒佳餚琳琅滿目,香氣四溢。眾人紛紛舉杯暢飲,推杯換盞之間,歡聲笑語不斷。時光就在這般愉悅的氛圍中緩緩流淌,轉眼間,已至申時。
期間,文聘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皺了皺眉頭,提及了一個頗為關鍵的問題:“這娶親之事,如此重大,是否應當告知主公劉表知道呢?”
劉琦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地說道:“那是自然要通知的。此事關乎禮數與規矩,不可疏忽。這就交給仲業你來操辦吧。對了,趁此機會,看看能不能把伊籍調到宛城來,讓他輔佐於我。此人頗有智謀,若能得他相助,日後必能事半功倍。”
文聘領命後,說道:“那我今日就連夜趕回襄陽,定當妥善辦好此事。”說完,他又忽然想起了什麼,疑惑地問道:“對了,劉彪呢?怎麼沒看到他人?”
“啊,那個……”張繡一聽文聘提起劉彪,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虛。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看到張繡一時難以解釋清楚,身旁的賈詡趕忙站起身來。他整了整衣衫,神情肅穆地說道:“此前曹操南征宛城時,公祺聽信了呂家兄弟的讒言,竟準備抓了世子去討好曹操。所幸世子聰慧過人,早有察覺。便在宴席之時,尋得時機趁機逃走了。而劉彪為了掩護世子順利逃脫,毅然決然地以身為餌,吸引公祺前去追拿。待到走投無路之際,他生怕暴露出世子的行蹤,於是選擇了自縊身亡。唉,實屬無意之舉啊!每每念及此事,都直嘆那劉彪太過忠烈,竟能如此捨己為人,實在是令人敬佩不已。”賈詡的話語沉穩有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得清清楚楚,眾人聽後,無不為之動容。
此刻,因為劉彪的事情,大廳中一時之間氣氛略顯沉悶。
“哦,待諸事稍歇之後,將軍吩咐末將精心尋得一處風水絕佳的寶地,用以安葬那英勇無畏的劉彪將軍。”此時,坐在下首位置的牙將張潢,趕忙站起身來說道。
少頃,張潢似又想起了什麼關鍵細節,趕忙補充了一句:“對了,那處風水寶地便是在宛城西南方向,距離宛城數里地外的一處山崗之上。此地周遭峰巒環抱,靈氣氤氳,實乃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宛城西南幾里地外的那座山崗?劉琦微微蹙眉沉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世的記憶。在他的印象裡,南陽城西南,好像只有臥龍崗一處岡丘之地吧?那裡不正是聲名遠揚的諸葛孔明隱居之所嗎?(在此需特別說明,此處僅為文學創作需要,並非涉及真實的地域之爭,只因故事圍繞宛城展開,所以書中將隆中設定於此地以便敘事)想到此處,劉琦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諸葛孔明,看你還怎麼跑)
“劉彪當真是一位忠義之士啊!”劉琦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生死皆有定數,富貴亦由天定。他自幼便與我一同玩耍長大,彼此之間的情誼猶如手足一般深厚。況且他自幼便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如今又不幸命喪於此地,我於情於理都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一門就此絕後。回頭,我定會挑選自己的一個兒子,過繼到劉彪的名下,好讓他這門的香火得以延續傳承下去。”
因著劉彪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眾人的心情也彷彿被一層陰霾所籠罩,皆是有些壓抑難安。
而劉琦並未沉浸在悲痛之中太久,他迅速振作起精神,有條不紊地安排後續事宜。他先是派遣文聘回去襄陽,他又仔細叮囑文聘,此次順便去查訪一位名叫魏延、字文長的武將。此人乃是義陽郡人士,現在應該是襄陽守衛城門的小校,此人不僅武藝高強,而且頗具智謀,文武方面的才能皆十分出眾,堪稱難得的一員虎將。劉琦深知這樣的人才若能得到重用,日後必能為自己所用,成就一番大業。
隨後,劉琦又修書一封,讓張繡安排人員,去趟湖陽,邀請駐守在湖陽的鄧濟,邀請其前來參加即將舉辦的婚宴。








